夏侯澹
夏侯澹斜倚在龙榻之上,指尖轻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眉间蹙起一道浅痕。值夜太监捧着参汤趋步上前,他却抬手轻挥,目光穿过雕花屏风,落在殿外跪候的淑妃身上——她着茜色宫装,银簪如川芎般泛着冷光,衬得那张素颜愈发清冷。
夏侯澹“出去。”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耐。
侍卫应声上前,正要拉人,林心悦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惶,随即又镇定下来,盈盈一礼
林心悦陛下且慢!臣妾……臣妾或可缓解陛下头痛。
夏侯澹挑眉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片刻:“哦?你且说说,如何缓解?”
林心悦垂首,声音轻柔却坚定:“臣妾自幼随祖父习医,略通岐黄之术。若得陛下允准,臣妾愿一试。”
夏侯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轻笑:“倒是个有趣的。既如此,你且留下。”
林心悦轻舒一口气,福身应道:“谢陛下开恩。臣妾需取些物件,还望陛下示下。”
夏侯澹揉着太阳穴,淡淡道:“准。”
林心悦转身,对殿外侍立的小满低语几句。片刻后,小满捧着岩兰草精油、薰衣草香薰与银针而入。
林心悦跪在屏风后,双手奉上:“陛下,此乃臣妾前些日子备下的精油与香薰,是否需太医验看?”
夏侯澹目光扫过她,淡淡道:“叫太医。”
太医闻声小跑进来,仔细端详精油,轻嗅香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陛下放心,娘娘医术精湛,微臣曾遇杂症,娘娘总能另辟蹊径,药到病除。”
夏侯澹点头,揉着太阳穴道:“退下吧。”
林心悦没想到夏侯澹竟真会叫来太医,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他经历颇多,此刻还不能轻易坦白身份。
林心悦跪坐床边,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蘸着药油,指尖轻触皇帝太阳穴:“陛下可觉酸胀?”
夏侯澹“嗯……”闭目任由她施为。药油渗入发际,带着薄荷与川芎的清凉,丝丝缕缕沁入心脾。
林心悦轻唤:“陛下?可疼?”
夏侯澹“无事。”睁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继续吧。”
林心悦的手指渐渐沉重,药油浸透的衣襟贴在夏侯澹的颈间,带着几分温热。
夏侯澹握住她的腕起身,声音低沉:“你叫什么?”
林心悦想起自己在此无名无姓,沉吟片刻:“臣妾……祖父唤我乳名心悦。”
夏侯澹低吟“心悦”二字,将人揽入怀中:“好名字。”
林心悦惊得手中银针滚落:“陛下您躺下吧,您身上还有针呢。”
夏侯澹却笑着松开手,随后躺下:“继续吧。”
林心悦的手指在夏侯澹的额间游走,药油浸透的青丝贴在颈间,带着几分缱绻。她看着夏侯澹呼吸匀称,已然睡着,随后轻轻拔针,用温水将精油擦净。起身时,她取过一个枕头与被子,吹灭蜡烛,蜷缩在床下的毛毯上。
夏侯澹听见床下呼吸逐渐均匀,转过身,若有所思地看向她。夜光下,她蜷缩着像一只小猫,安静而乖巧。
安公公看着熄灭的蜡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低声道:“这个淑妃,倒还真是厉害!还是第一个留宿的妃子。”
- 清晨
#夏侯澹转身对侍女道:“莫要叫醒淑妃,她昨夜未歇好。”
侍女福身应道:“是,陛下。”
夏侯澹披上明黄朝服,指尖抚过袖口的金线,目光却落在床榻上。
林心悦醒来,发现自己竟躺在龙榻之上,迅速起身,环顾四周,摸着自己的衣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是夏侯澹……将我抱上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