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19

柳五垂眸看着自己的“杰作”，眼底掠过一丝满意，指尖在她脸颊旁流连了一下。

柳五“你大可继续说话，就说那些我不爱听的。多少都无所谓。”

他嘴角的弧度缓慢扬起，带着点慵懒的精心计算的危险，连着眼睛深处也漫上笑意，琥珀色的瞳孔浮起一层薄薄的玩味的微光。

柳五“反正，我乐意如此。”

这厮无赖。

文卿大概知道，跟现在的他是讲不清道理的，于是不假思索地曲起膝盖，用尽力气朝着上方那人毫无防备的腰腹处，狠狠一蹬。

柳五所有的心神确实都落在了她身上，全然没料到，在这般压制与唇舌交锋之后，她竟还有如此迅猛的反击，且是如此不顾及的方式。

腰腹处骤然传来的结结实实的撞击，让他嘶哑一声，视线在瞬间颠倒错乱。

“砰！”

一闪而过沉闷的响声，惊动了窗外枝头栖息的雀鸟，扑棱着翅膀仓皇飞走。

而制造这声响的本人，那个素来算无遗策的柳五公子，此刻正跌坐在地板上。他的衣襟因方才的动作彻底散开，松松垮垮地滑落肩头，露出胸膛，几缕飘逸的长发垂落在他错愕的眼前。

他还真是头一遭，被从床榻上直接踹了下来。

文卿撑着身体坐起，一头青丝因方才的纠缠而微微散乱。她的脸颊依旧苍白，唇上沾着一点属于他的血迹，眼下的那点红痕在晨光中妖异刺目。

她的胸脯因急促的呼吸和未消的怒意而微微起伏，脸绷得紧紧的。

柳五缓缓眨了下眼，狭长的眸子重新聚焦，撑在地面的手微微用力，借力起身，动作并不迅疾。他就这样赤着足，一步一步踩着，重新走向床榻。

文卿见他逼近，呼吸骤然一紧。方才那一脚已是情急之下的全力，此刻手脚又复酸软。但坐以待毙绝非她的性子。

哪怕知道这次起效甚微。

在柳五即将靠近床沿，伸手似乎要来捉她的瞬间，她出腿几乎只剩不顾一切的狠劲，然而这次却被柳五在半空中截住。

柳五“你若再动，”

柳五甚至没有低头去看，仿佛她的反击早在他预料之中。他放出狠话，五指收拢，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脚踝，让她不敢轻易动弹，所有的反抗都消弭于无形。

他的掌心温热，贴着她微凉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柳五“我不介意让你无法下榻。”

话音落下的同时，文卿嘘了声。

见此，柳五借力一带。文卿整个人因这突如其来的牵引力，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重新跌回柔软的床褥间。

而柳五则顺势倾身而上，另一只手迅速按住了她试图反抗的肩膀，膝盖抵上床沿，转瞬间，便再次将她牢牢困在了自己身下。

这一次，他覆得更低，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了空隙。他散开的衣襟甚至偶尔会擦过她的脸颊。

柳五凝视着她，晨光从他身后照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却让他的面容陷在更深的阴影里，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他扣着她脚踝的手并未松开，反而拇指有意无意地在她踝骨最脆弱的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柳五“同样的招式，我可不会中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