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背着速写本站在老城区巷口时，高越正拎着一袋刚出锅的糖炒栗子，靠在红砖墙边等她。

他今天穿了浅灰色连帽衫，帽子上别着个小狗🐶胸针，看见她走过来，眼睛亮了亮，却只是攥紧了手里的袋子，脚步放快了些把栗子递到她面前。

高越刚买的，热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耳尖泛着浅粉，目光在她嫩黄色碎花吊带裙上顿了半秒，又飞快移开

温阮接过纸袋，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她剥开一颗栗子，甜糯的栗仁在嘴里化开，笑着说

温阮很好吃

高越盯着她弯起的嘴角，喉结动了动，小声说

高越喜欢就好

两人沿着红瓦绿树的巷子往前走，高越依旧走在她外侧，脚步放得很慢。路过坑洼的石板路时，他会轻轻扶一下她的胳膊，等她站稳了又立刻收回手，像怕被发现似的。

巷口的卖花小摊摆着洋甘菊，他盯着看了半天，趁温阮低头看速写本的空隙，才飞快买了一小束，塞进她怀里时，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高越……颜色和你裙子很配

温阮抱着花，脸颊发烫，刚想说谢谢，就听见巷尾传来一声轻笑

“高越，躲这儿干嘛呢？”

她抬头，看见一个穿黑衬衫的男生站在那里，眉眼和高越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沉稳些，鼻梁左侧有一对像冒号的痣——正是高越的双胞胎哥哥高超。

高越哥，你怎么来了？

高越立刻挺直脊背，像被抓包的小狗，却还是下意识把温阮往身后挡了挡。

高超给你送演出的道具。

高超的目光落在温阮怀里的洋甘菊上，温和地笑了笑

高超这位就是让你彩排都走神的小姑娘？

高越的耳尖瞬间红透，伸手去推哥哥

高越你别乱说！

高超笑着躲开，把帆布包递给高越，又对温阮说

高超他从小就这样，看着开朗，其实胆子小得很，要是惹你不高兴了，你就凶他两句，他最吃这一套。

温阮被逗笑，抱着花点头

温阮好，我记住了。

等高超走后，高越才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靠太近，只是蹲在她旁边，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画画。阳光穿过梧桐叶，在速写本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温阮的笔尖在纸上滑动，画着红瓦和老墙。

偶尔有碎发落在纸上，高越会犹豫半天，才敢用指尖轻轻帮她拂开，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了蝴蝶。

温阮画了快半小时，忽然感觉膝盖一沉，低头看见高越把自己的外套铺在了她腿边。他的耳朵还是红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撒娇

高越地上凉，垫着点。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小声说

温阮谢谢

高越没说话，只是往她这边挪了半寸，又立刻停住，像怕越界似的。过了会儿，他才试探着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却压得很低

高越温阮……你画了这么久，累不累？

温阮侧过头，撞进他湿漉漉的眼睛里。他的左眼下面那颗脸颊痣在阳光下格外明显，眼神里满是期待和依赖，却又不敢太直白。

她的脸颊更红了，摇摇头

温阮不累。

高越的眼神暗了暗，却还是笑起来，像得到了一点安慰，又往她那边挪了半寸，这次没再退开。风里混着栗子的甜和洋甘菊的香，他偷偷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高越那……画完了，我请你去喝冰粉吧？我知道一家店，和成都的味道很像。

温阮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声说

温阮好啊

高越立刻笑起来，像得到奖励的小狗，却还是不敢太放肆，只是乖乖蹲在旁边，时不时用指尖轻轻碰一碰她的手背，像在确认这份温柔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