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在青岛待了整整五天,最后一天的晚上,她换了一身舒服的装扮准备去和高越、高超吃散伙饭。
她穿了件浅灰的针织开衫,里面搭着米白色的吊带,领口露出细碎的皮肤,衬得锁骨线条柔和又好看。脖子上叠戴了两层细链,一层是珍珠,一层是银质碎钻,在暖黄的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光。她的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脸颊带着点自然的粉,笑起来时眼尾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在暖橘色的灯光里整个人软得像块浸了蜜的糯米糕。

高越在餐厅门口等她,看见她走过来的瞬间,眼睛亮了亮,又飞快地染上点不舍。他穿了件简单的黑T恤,手里攥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刚买的水蜜桃味汽水,递过来时瓶身还带着冰碴:
高越知道你爱喝这个,特意去便利店抢的最后两瓶。
温阮接过汽水,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心里软得发疼。三人坐进店里,点了满满一桌海鲜,高超话不多,只是安静地给温阮剥虾,偶尔瞥一眼自家弟弟——高越正盯着温阮的侧脸发呆,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连虾滑煮老了都没察觉。
吃到一半,温阮去洗手间,高越立刻跟了出去。走廊里的暖灯昏黄,他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小狗似的黏糊
高越明天就要走了吗?
温阮嗯,买了早上的票。
温阮洗手的动作顿了顿,镜子里映出他泛红的耳尖。
高越没说话,只是悄悄凑近了些,鼻尖掠过她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香,清清淡淡的,像雨后的栀子。他喉结动了动,伸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像个舍不得主人走的小朋友
高越到了北京,记得每天给我发消息,哪怕是说一句‘我吃饭了’也行
温阮被他逗笑
温阮知道啦
高越的耳朵瞬间红透,声音黏糊糊的,却又立刻收敛
高越那你……不许忘了我。
温阮好
回到座位时,高超正低头剥螃蟹,把剥好的蟹肉放进温阮碗里
温阮看着碗里的蟹肉,又看了看旁边偷偷瞄她的高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吃完晚饭,高越送她回民宿。青岛的晚风带着海的潮气,吹得人心里发暖。他走在她外侧,路过便利店时又跑进去,买了一大袋水蜜桃硬糖塞进她包里
高越路上吃,无聊了就含一颗。
民宿楼下,温阮转身朝他挥挥手
温阮回去吧,明天不用送我了,太早了。
高越攥着手里的空纸袋,小声说
高越我想送。
他的声音很轻,被晚风卷着飘过来,温阮的脸颊发烫,点点头
温阮那……好吧。
回到房间,温阮把糖倒在桌上,手机震了震,是高越的消息
「明天我六点在楼下等你」,后面跟了个扒着门缝偷看的小狗表情包。
她看着屏幕笑,指尖敲下:「好」。
窗外的月光洒在青岛的海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银。高越站在楼下的梧桐树下,看着民宿窗口的灯光,直到它熄灭才转身离开。口袋里剩下的一颗水蜜桃硬糖被体温焐得发黏,像他没说出口的喜欢,软乎乎的,甜丝丝的,裹着青岛的晚风,吹向北京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