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辛序不疾不徐地跟在历遥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她原本以为,在现实中见到梦里那个阴鸷又纠缠不休的家伙时,会吓得立刻转身逃跑,可预想中的情景并未出现。
反而不怕死地去拆穿他,和他合作,甚至帮他缓解体内病毒的失控。
她心里不禁暗骂自己:你可真莽撞啊,历遥。
历遥朝着安全出口走去,来到一处露天的大平层。大平层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露天泳池,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只见泳池里的水面波涛汹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地翻滚着,溅起的水花越来越大。
“这是……”历遥试图看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无奈水花实在太大,她只能隐约看出那东西体积庞大。她转头问谢辛序:“那是什么东西?”
谢辛序快步走到她身前,为她挡住那些水花,同时向她解释道:“这是变异章鱼,体内也含有Affinity B型病毒。这是研究所开展的新型实验,同类型的B型感染者能够驯服它,它的驯服者是一个名叫南星的感染者。”
历遥感叹道:“你们的业务范围可真广啊。”
“没错!这正是我的宝贝!”南星从对面的安全出口走出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在谢辛序身后的历遥身上,“小姐姐,你的血好香,我们结契吧。”
历遥脸上露出愠怒的神情,“你们刃的脑子里除了结契就没别的想法了吗?”她抬眸看向谢辛序,在他不解的目光中,防备地往后退了一步,“本质上,你和他没什么两样,都是把我当血包。”
南星不耐烦地说:“你们在叽叽咕咕说什么呢?”
“我会向你证明我对你没有这样的想法。”谢辛序先向历遥解释,听到身后的闲言碎语,他沉沉地转过头,没有多余动作,身形一晃,来到南星面前,死死地捏紧他的脖子,“你也敢觊觎我的人。”
南星朝他挑衅地笑了笑,手指微微一动。
听见身后历遥发出一声闷哼,谢辛序猛地转过头,只见她的手腕被触手紧紧缠住,整个人被拖倒在地。
旁边没有任何遮挡物,历遥根本无处躲避,她跑又跑不过,不一会儿就感觉到血液在流失。
“这引的血和别的很不一样,不同寻常的香。哎,她不会就是那个稀血吧!”
谢辛序听闻立刻松开手,站起身挽起自己的袖子,漫不经心的神情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慌张,“你吸我的血吧。她已经和我结契了,你吸她的血也没用。”
南星考虑了一下,“这样啊,也行!你那么厉害,她又是稀有血型。那么你的血液肯定更加不凡!”
听到指令的章鱼松开了历遥的手腕,将目标转向谢辛序。
他的身体渐渐失去力气,却仍紧握着拳头,硬撑着蹲在那里。
南星走到历遥面前,将她轻轻搂起,仿佛一位胜利者获取了属于自己的战利品,以此宣告自己的胜利。
很快他察觉到自己身体不对劲,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受,空出来的那只手捂住胸口,“你想做什么,想让我的宝贝爆体而亡吗?”
谢辛序指节捏得发白,眼眸中泛起偏执的疯狂光芒,“活体武器受伤也会牵连到驯化者,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南星还没来得及震惊,腰侧传来一阵刺痛感,他低头看见历遥将手上的抑制器反手扎在他的腰上,麻意毫无预兆地炸开,他瞬间失去了对整个身体的控制权。
历遥努力稳住因失血过多而颤抖的身体,缓了口气,说道:“看你发病给你打个针,没意见吧。”
“得赶紧去和浓雨会合,不然她们等久了会担心的。”她上去扶起谢辛序,但他实在太重了,“你能不能自己走。我现在很累,你太重了,我扶不动你。”
谢辛序没有回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刚刚那个抑制器……”
历遥说:“那抑制器是我专门用来防备你们这些刃的。”
那个“你”字被刻意强调,并且她是盯着谢辛序说的。
谢辛序:“呵,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反抗不了,你完全可以给我打一针,然后自己离开。”
历遥站在谢辛序面前,语气冷淡得没有半点温度,直接开口道:“我还需要你保护我,我们现在的关系就是互帮互助,各取所需而已。”
谢辛序慢慢倾身,空气里全是她的味道,温热的呼吸拂过历遥的唇角,视线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这就是稀血吗……怪不得你身上的味道会让我舒服。”
遥下意识偏头,谢辛序的掌心覆上她的后脑勺,轻轻一摁,就把她的头扳了回来,“可我现在也很累,可能没办法保护你,要不……”
话未说完,他稍稍用力一按,猛地将她的头按向自己,唇瓣毫无征兆地撞了上来,带着一丝粗暴的急切。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口,却被他扣着后颈,按得更紧了。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得以分开。
谢辛序说道:“这是你说的,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