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基因工程学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与旧书籍混合的气味。顾清辞抱着教案走向实验室,白大褂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吴浓雨顾教授,这个关于关于A病毒蛋白的问题,我还是不太理解……
吴浓雨追上来,她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问题。
顾清辞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温度控制
顾清辞如果你明天有空,我可以给你看一组实验数据。
吴浓雨真的吗?谢谢教授!
吴浓雨眼睛亮起来,正要再问什么,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吴司源小雨!
顾清辞和吴浓雨循声望去。男人靠在窗边,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白衬衫解开了最上面两颗纽扣。
午后的光将他勾勒得修长挺拔,但顾清辞的职业眼光立刻捕捉到更深层的东西
帅气男人眼下淡淡的青黑,指关节无意识握紧又松开的节奏,以及那种只有在长期忍受某种痛苦的人身上才能看到的、深入骨髓的疲惫感。
吴浓雨哥?你怎么来啦?
吴司源顺路接你回去
吴司源的目光掠过妹妹,落在顾清辞身上。
吴司源这位是?
吴浓雨我们学院的顾清辞教授,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
吴浓雨顾教授,这是我哥,吴司源。
顾清辞知道,在电视上看到过--特殊管理局年轻有为的吴处长
顾清辞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她的视线在吴司源颈侧停留了不到半秒——那里皮肤下隐约有极淡的、不正常的暗色纹路,像血管又不像。
作为一名研究Affinity病毒多年的学者,她知道那是什么:A病毒活跃期特有的“暗痕”,通常出现在情绪波动或身体极度疲惫时。
而作为一名Affinity-B病毒的携带者,她更能感受到那空气中几乎不可察的信息素波动——焦灼的、带着金属锈味的攻击性气息,被主人强行压抑着,却仍从裂缝中渗出。
吴司源顾教授过奖了!
吴司源顾教授平时用什么香水?
吴司源的这个问题问的突兀得近乎冒犯。顾清辞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顾清辞实验室规定我不能使用香水
吴司源是吗?
吴司源向前半步,这个距离已经突破了社交安全界限。
吴司源可我闻到了一种特别的气息……苦艾与雪松的混合,还有一点我说不上来的草药味。
顾清辞的心脏猛地下沉。
苦艾与雪松,是她B病毒信息素所散发的味道。她每天都会服用自己调配的抑制剂,涂抹干扰喷雾,甚至在重要场合前用特制针灸暂时封锁几个腺体点。
她已经持续三年了,从未有人察觉。
顾清辞吴先生闻错了吧,应该是消毒水的味道
顾清辞后退一步,拉开了与吴司源的距离
顾清辞抱歉,我接下来还有实验
顾清辞转身离开,步速平稳,但每一步都感觉到那道目光烙在背上。
顾清辞知道这个男人,很危险!要离他远点!
三天后,吴司源坐在自己书房的暗处,面前摊开数份档案。
顾清辞,二十七岁。父母顾明远、林静,十五年前于家中因病毒爆发去世。
独女顾清辞由祖母抚养长大,二十岁获医学与基因工程双博士学位,二十二岁破格晋升教授。
Affinity-B病毒的携带者通常会面临着情绪失控以及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情况,携带B病毒的刃拥有超强的战斗力,情绪失控会对社会产生极强的破坏力。
因此拥有高活性Affinity-B病毒的刃通常会被囚禁在特殊管理局中等待驯化。
而顾清辞的父母自她出生后一直用古医为她遏制病毒,让顾清辞成为了一个"Affinity-A"的携带者(但她实际上是Affinity-B病毒的携带者,更是一个高活性刃)
吴司源觉得顾清辞的档案干净的过分,却也保有一丝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