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将城市浇得湿透,顾清辞撑着伞从实验室出来时已近午夜。
她本该直接回家,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或者说,是空气中那一缕极淡的、即将消散的熟悉信息素——让她拐进了实验室后巷。
然后她看见了他。
顾清辞看见车里正在痛苦的吴司源,他的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他蜷缩着,手指深深抠进地面,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酷刑。
顾清辞快步上前,敲窗
顾清辞吴司源,开门!
吴司源似乎也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给顾清辞打开了车门
顾清辞打开车门,手指轻触他颈侧——脉搏快得不正常,体温高得烫手。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他颈侧那些暗色纹路此刻如同活过来一般,沿着血管蔓延,在皮肤下搏动、扭曲。
25岁临界期。这几个字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顾清辞从随身的医药包里抽出一支便携式喷雾——这是她自己配制的镇静剂,能够暂时稳定信息素的波动
顾清辞吴司源!
顾清辞没有得到吴司源的回应。他陷入了半昏迷状态,镇定剂让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
顾清辞看着身旁体温高的惊人的吴司源,她无法将一个处于临界期的“引”露宿街头,顾清辞将吴司源带回了她的公寓。
---
顾清辞的公寓不大,却有种与主人气质不符的温暖。米色沙发、摆放整齐的绿植、书架间错落着中医典籍和现代医学杂志。
吴司源顾教授,你身上的信息素抑制剂,应该也快到失效时间了!
顾清辞的脸色微变。
几乎就在同时,一股极淡的、清冽如雪后松林的气息,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此刻,吴司源无比确定,顾清辞是一个高活性Affinity-B病毒的携带者
抑制剂失效了,她失去了对信息素最后的控制能力。
顾清辞你……
顾清辞慌忙起身,想退后,但腿一软,跌坐回沙发。
吴司源的呼吸骤然急促。空虚感被瞬间填满,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渴望。
吴司源顾清辞……
吴司源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他站起来,一步步走近。
顾清辞别过来……
顾清辞想推开他,但手触碰到他胸膛时,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心跳让她自己的防线开始崩溃。
刃对引,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二十五岁是引和刃结契的最后期限,病毒的诅咒,求生的本能,还有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属于人类的孤独与渴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吴司源跪倒在沙发前,捧住她的脸。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
吴司源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对吗?
顾清辞闭上眼睛,睫毛剧烈颤抖。
她知道!但已经晚了……
当吴司源的唇吻上她后颈时,当她的牙齿咬破他肩膀的皮肤时,当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血液中交融、缠绕、最终结成不可分割的契约时——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挂钟指向凌晨四点。沙发上,两个刚刚完成结契的人筋疲力尽地依偎在一起。吴司源的手臂环着顾清辞的腰,她的脸埋在他颈窝。
顾清辞先恢复了意识。她看着结契的印记,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看着这个无法挽回的事实。
她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生活,她努力维持的普通人假象,她想要治愈病毒、获得自由的梦想——
都在这一夜,被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