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心墙坍塌

特殊管理局关于顾清辞的评估报告在三天后送达

顾清辞，档案编号B-7743，在突发事件中展现出异于常规低活性携带者的应对能力，经分析，疑似为长期系统性训练结果。建议维持现有监管等级，但需增加季度心理评估频次……

吴司源关掉公告，对此嗤之以鼻，他们把她二十几年的隐忍，轻描淡写地归功于他的“调教”。

顾清辞他们没有发现

顾清辞谢谢

吴司源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保护了小雨

顾清辞她也是我的妹妹

顾清辞在藤椅坐下，抬头看向屋外

顾清辞吴司源，不是所有刃都想成为刃的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寂静的深潭。

吴司源在她对面坐下

顾清辞这是诅咒，如果可以选择，没有人会想感染Affinity病毒。

顾清辞吴司源，你觉得特殊管理局会想让Affinity病毒消失吗？

吴司源的呼吸一停

顾清辞特殊管理局不会喜欢这类的研究成果的，更不会让它成功面世

顾清辞特殊管理局研究的抑制剂是摇钱树，他们正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顾清辞他们需要‘刃’和‘引’永远相互依赖，永远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吴司源你知道？

吴司源的声音发紧

顾清辞我在怀疑，吴司源，我觉得你应该已经发掘了端倪

吴司源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坐在一片自己亲手培育的生机前，平静地说着足以颠覆整个现有秩序的秘密。

吴司源清辞……

吴司源我害怕

这是十三年来，他第一次说出这个词

顾清辞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吴司源我害怕那种不顾一切的偏执，害怕失去理智的爱会变成伤害。所以我推开你，冷落你，用最难听的话划清界限……

吴司源而我发现我错了

吴司源你和他完全不一样

吴司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她从藤椅抱起，这个姿势让他低于她，需要仰头看着她，用着一种近乎臣服的姿态。

吴司源清辞，我们能够重新开始吗？

吴司源不是作为契约对象，只是作为一个……想要去爱你却怕自己做的不够好的人

顾清辞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俯身，额头轻轻抵住他的。

顾清辞你不需要做的足够好，我只需要你是真的

吴司源吻了她，带着毫无保留的、近乎笨拙的倾注。顾清辞的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里带着颤抖。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挤在一起，吴司源从背后拥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间全是她的气息。

吴司源我明天把东西搬过来

顾清辞主卧比较大

吴司源这里好，这里都是你的味道

顾清辞轻轻笑了，转过身，用手在黑暗中描摹他的轮廓

顾清辞吴司源

吴司源嗯？

顾清辞我如今爱你，以后也爱你，我们慢慢相爱，我们又不赶时间

吴司源吻了吻她的眉心

吴司源好

而楼上那间亮着暖黄灯光的房间里，两个曾经被偏见隔开的人，终于拆掉了所有心墙，坦然地接受对方，相互扶持走过了漫长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