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把父亲安置好休整了几天后回到了洛杉矶

她亲自回到了回森酒吧和老陈提交了辞职申请

酒吧老板真的要走？

苏梨嗯，我想去实现我的梦想

他看着苏梨，虽然有万般的不舍，但苏梨在这里也待了很久，他知道苏梨热爱音乐，热爱舞台，他希望她能实现

他装作不在意，用调侃的语气说着

酒吧老板害呀，你走了，我的生意可要减一半啊

酒吧老板毕竟少了个大美女主唱啊

苏梨放心，没成名之前，我还会偶尔光顾的

酒吧老板走之前，再唱一次吧

酒吧老板今晚就去宣布，你要去实现梦想了，还能给你拉拉粉丝和人气，来我这喝酒的，一半是看你和听你唱歌的

苏梨嗯

苏梨老陈，谢谢你这段时间……

酒吧老板谢什么

酒吧老板我这破酒吧，还能走出个音乐人，是我的面子

苏梨怔了怔，眼眶红了

酒吧老板哎不许哭啊

酒吧老板以后唱红了，我还能借此营销

酒吧老板“大名鼎鼎的歌手苏梨成名前工作过的酒吧”嗯，我还能捞一笔

老陈成功把苏梨逗笑了，她露出了久违的，放开束缚的笑容

苏梨噗呲

苏梨好了别调侃我了

酒吧老板去吧

老陈转身拿起了账单，说着

酒吧老板告别演出，好好珍惜

——第二天，苏梨去了蔡徐坤给的地址

那是一个藏在洛杉矶旧城深处的独栋老房子，外墙爬满枯萎的爬山虎，铜制门牌已经氧化发黑。她用那把黄铜钥匙打开沉重的木门，里面没有开灯，只有傍晚的天光从高窗漏进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设备，而是一架三角钢琴

靠墙的书架上塞满了黑胶唱片和乐谱手稿，地上散落着几张修改到面目全非的曲谱

这里不像一个顶流巨星的录音棚，更像一个痴迷音乐的学生的秘密基地

苏梨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琴键保养得很好，但边缘有经常使用的磨损痕迹

她在这个空间里慢慢走着，看着墙上那些不属于“蔡徐坤”这个符号、而属于一个纯粹音乐爱好者的收藏

忽然听见极轻微的开门声。蔡徐坤站在门口，手里提两个纸袋，袋口露出蔬菜的叶子。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家里过来

蔡徐坤抱歉

蔡徐坤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只是来给植物浇水，顺便买点菜

蔡徐坤我打扰你了吗？

苏梨没有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录音棚的隔音太好，好到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蔡徐坤要喝茶吗？

蔡徐坤我买了碧潭飘雪，你说过喜欢

苏梨好

蔡徐坤去烧水泡茶。水烧开的声音，茶叶落入瓷杯的声音，热水冲下的声音。这些日常的声响，在这个堆满乐器与设备的空间里，意外地和谐

蔡徐坤把茶杯放在钢琴上，在她旁边坐下

蔡徐坤苏梨

蔡徐坤我收到一个邀请

蔡徐坤下个月在阿那亚的海边音乐节，有一个独立音乐人单元。主办方是我朋友，问我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他放下茶杯，声音很平静

蔡徐坤我提了你的名字。但我说，你自己决定去不去，我不会干涉。如果你愿意，他们会直接联系你；如果你不愿意，就当我没有说过

苏梨愣住了

苏梨为什么？推荐我？

蔡徐坤因为你的音乐值得被听见

蔡徐坤的回答简单而直接，窗外天色渐暗街灯一盏盏亮起。苏梨看着茶杯里舒展开的茶叶，很久，才说

苏梨我需要想想

蔡徐坤好

蔡徐坤没有催促

蔡徐坤音乐节的资料和联系人，我让颜籽发你。你自己决定

蔡徐坤我要走了，晚上还有工作

苏梨蔡徐坤

苏梨叫住他。他停住脚步

苏梨谢谢

苏梨不是谢你推荐我，是谢你……给我这个空间

蔡徐坤在昏暗中微微笑了笑

蔡徐坤这个空间，本来就有你的一半

门轻轻关上。苏梨一个人坐在渐渐暗下去的录音棚里，钢琴的黑影在暮色中沉默。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颜籽发来的音乐节资料。第一页写着：“阿那亚·孤独图书馆外——独立之声，海浪回响

洛杉矶下起了冬天的第一场小雨。雨声轻轻敲打着老房子的玻璃窗，像另一首未完成的歌

第17章：录音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