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时候很英勇,做的时候很怂。
她都不敢站在门口,故意坐在对面长廊,拿出作业装模作样,实则一直在等任意出去。
心思都不在作业上。
不知道煎熬了多久,终于把任意等出来了。
她头都不敢抬,低着头就是写作业,其实就在本上胡写一通,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她感觉到他看了自己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可能她身上穿着校服,和他一样都是梧桐中学的,所以才忍不住多看一眼吧。
沈思静没有立即送出去,怕任意再半路折返回来,其实她心里也很纠结,不敢,她真的不敢。
可是自己花了大价钱的东西,送不出去,要是被妈发现,自己也少不了一顿质问。
这玩意儿落在自己手里就是烫手的山芋。
她有点后悔了。
可是这东西好像也退不了。
她再三折磨自己煎熬,等待,说服自己用了半个小时。
她要是再不把这件事解决,她一晚上的心思都花在这上面,她就别想把作业写完了。
沈思静终于站起身,怀着壮士赴死的心情,准备走过去。
但她还是犹豫紧张,进去该说什么?
胡乱编一通,反正送出去就行。
她长叹了一口气,怎么这个死腿就是迈不出去??
沈思静再三深呼吸,想的越多,就会越犹豫,她甚至都想要不要直接扔了。
啊……
她趁自己大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步走到病房门口,伸手就是推。
自己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她感觉自己浑身跟火烧了似的,大脑空白,走路都轻飘飘的,血液都在逆流,也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整个人都提在了嗓子眼。
沈思静走到里面,那里只有一个老奶奶在病床上躺着,看起来刚睡着,应该是任意刚伺候她吃完饭。
她脑子里刚才还疯狂脑补,自己该怎么交流。
想不到老奶奶已经睡着了,那她也省事了。
直接把东西放下就好。
她刚想转身走,又犹豫了一下,这不明不白的东西,任意会不会直接扔掉,她要不留个纸条?
反正任意也不认识她。
沈思静不能再停留了,她感觉再多待一秒,就有种有人会随时冲进来,把她抓个现行的紧张感。
她匆匆忙忙留了张纸条,直接放在礼盒的上面,轻手轻脚的赶紧离开了。
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刻,她如释重负。
拿起放在走廊里的书,麻溜的进了母亲的病房。
她刚才撒了个小谎,说外面方便写作业。
放屁,被来来往往的人盯着,怎么会方便。
此时已经醒过来的任奶奶,就这样看着那个小姑娘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身边多了个礼盒。
她没法说话,自然无法叫住她。
她想看看上面写了什么,可身体难以碾转。
门被人推开了。
任奶奶循着声音看过去,向他慈祥的笑了笑,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礼品。
他蹲下身子,粗略的看过那礼盒,上面的字迹潦草匆忙,看起来很着急。
上面的字有被划掉的痕迹,但依稀能看清。
【送给奶奶的,我不是坏人(划掉)我是你的校友(划掉)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