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礼盒送出去了,他该是什么反应?
嗯……
沈思静想象到他不屑的表情,冷笑一下,然后将她的纸条揉成团,像垃圾一样扔出去。
她今天放学的时候,顺便去看看医院楼下的垃圾桶有没有她的东西。
焦躁不安的状态基本操控了她一整天。
到底怎样才能把这个人甩出去自己的脑子。
除了上厕所和上操,或者体育课,她基本不会外出,要么困的睁不开眼,趴在桌子上补觉,要么会解难懂的题。
要么胡思乱想一会儿,就打了上课铃。
冯澄着急上厕所,焦急忙慌的先跑了。
沈思静今天得一个人去操场集合了。
其实她不喜欢这个时间段,因为大家都是成群结队的往操场中心走,她只能一个人走过去。
她在班里太过安静,基本不说话,大家对她的印象止于名字,也仅仅于此了。
集合的音乐越放越久,催促着窝在班里的学生向操场赶过去。
高中的课密集又枯燥乏味,光是学习就占据了他们全部的三分之二,重复不断的学习让他们的脑袋麻木。
外出活动身体,是让他们呼吸新鲜空气,松动筋骨。
沈思静待在教室和家里的时间太久,她感觉世界就那么小,小到只有一间教室,抬头只有室内的天花板,耳边是家长和老师聒噪的话。
他们的世界,单一,无聊,乏味,每时每刻都在透支应有的活力。
嗯……她有这个东西吗?
好像从有记忆来,她就这么呆闷吧。
所以她这么呆板,怎么会喜欢一个那么“叛逆”的少年呢。
集合的音乐已经过了一半,她将练习册合住,站起身,能感受到大腿被抻开的酥麻。
她已经坐了太久,保持着一个动作太久,像生锈老旧的机器,仍旧勤勤恳恳的工作。
她等待班里的人几乎都快走空了,自己才动身,走廊里还有稀稀落落的学生们,他们走在一起,不知在说笑些什么。
沈思静不太在乎,双手插兜,贴着扶手杆,速度不算太快,手心里握着一本迷你的古诗文背诵,方便随身携带记忆。
实际上她拿出来看的次数屈指可数。
除了一班那些变态,可以随时随地,旁若无人的学习,她只要拿出来,就好像会成为众矢之的。
别人的一句调侃,她就会“笑”着回应打趣,然后将它合上,再放进口袋。
敢于在集体中做自己的人,很少。
那些人总有一个特点会很突出,性格,能力,只要有一处过硬,他们就不会在乎世俗的眼光。
沈思静也像他们一样,变成世界的刺头,而不是像一只慢吞吞的蜗牛,有点风吹草动就缩进去。
过后再探出头,慢慢向上爬。
她想过,为什么她的性格不能外放一些,或者为什么她没有亮眼的天赋。
她是否一辈子都要像现在这样,曲意逢迎,像阴雨连绵的天气,不痛不痒,可时间久了,却冷的发抖。
啪嗒——!
轻微的动静响起,她的手抽出来的时候,顺便把背诵本带出来了。
它滚落下楼梯,就在拐角处。
她加快了脚步,完全没发觉身后也有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