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疯狂的抛接来回了十几下后，小黑终于被白笛一把抓住，然后死死地按在了怀里。

她抬头冲着那片虚空大声说。

“行了行了，再弹他该吐了。”

虚空中那股抢夺的力量，明显顿了一下。

然后，它缓缓地，带着一丝不甘，退了回去。

小黑趴在白笛的怀里，一动不动，像一团失去了所有骨头的毛球。

白笛低头看着他，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还活着吗？”

小黑没有反应。

白笛又戳了戳。

“喂？”

小黑终于有了动静。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那双金色的猫眼，此刻完全变成了转圈圈的蚊香眼，瞳孔根本无法聚焦。那对可怜的猫耳，还在一抖一抖的。

整只猫都处于彻底的宕机状态。

他看着白笛，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无比虚弱，又无比绵软的声音。

“喵……”

白笛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

她抱着彻底晕菜的小黑，干脆在废墟的地面上坐了下来，让他软软地趴在自己的腿上。

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揉着他依旧在发抖的耳朵，和紧绷的后颈。

小黑缓了好一会儿，眼里的蚊香圈才慢慢散去，重新恢复了一点神采。

他抬起头，看着白笛，眼圈不知不觉地红了。

他小声说。

“刚才……刚才拉我的人……”

白笛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嗯？”

小黑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是我师父。”

白笛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微微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很轻。她伸出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

“我知道。”

小黑看着她，猫眼里有泪花在倔强地打着转，但就是没有掉下来。

“他……他在找我。”

白笛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嗯，一直在找。”

小黑抿紧了嘴唇，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想他……”

白笛没有说话，只是把他从腿上抱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小黑又用闷闷的声音说了一句。

“但我也……不想跟他走……”

白笛挑了挑眉，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

“为什么？”

小黑把脸深深地埋在她的肩膀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因为……你还在教我……”

白笛彻底愣住了。

几秒钟后，她笑了。

那是一种又野又暖的笑，她用力地揉了揉小黑的后脑勺，动作带着一丝粗鲁的温柔。

“行，冲你这句话，我再教你一百课。”

她抱着小黑从地上站起身，像之前那样，随手把他放回了自己的肩膀上。

小黑乖乖地趴好，那根蓬松的尾巴，重新轻轻缠住了她的脖子。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过头，朝着身后那片虚空看了一眼。

师父的气息还在那里，不远不近地跟着，没有再动手。

他小声说：“师父……还跟着。”

白笛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怎么？嫌烦？”

小黑摇了摇头，把脸重新埋在她的肩上，用更小的声音说。

“不是……就是觉得……这样挺好。”

白笛闻言，笑了起来，她仰起头，故意冲着那片虚空大声说。

“听见没？你徒弟说这样挺好。”

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似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回应。

小黑趴在白笛的肩头，眼圈虽然还有点红，嘴角却忍不住，轻轻地向上弯了弯。

与此同时，深渊四层。

无限缓缓放下了伸向虚空的手。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瞳深处，闪过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笑意。

鹿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周身气息的细微变化，侧过身，投来询问的目光。

“师父？”

无限没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抬起脚步，继续往前走。

我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