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鳞泷带着祢豆子来到一处陡峭的岩壁前。
“今天的训练:攀爬。”
鳞泷指着几乎垂直的岩壁,“不用任何工具,只靠手脚。如果你掉下来,我会接住你,但那样就算失败。”
祢豆子抬头看着高耸的岩壁,心中涌起一阵恐惧。但想起炭治郎可能正面临比这更危险的处境,她将恐惧压了下去。
“我准备好了。”
她开始攀爬,手指寻找岩缝,脚尖试探落脚点。
一开始还算顺利,但爬到一半时,她发现上方有一段光滑的岩面,几乎没有可以抓握的地方。
“怎么办...”她停下来,思考对策。
下方传来鳞泷平静的声音:“水遇到障碍时会怎么做?”
祢豆子一愣,随即明白了。
水流遇到岩石不会硬撞,而是绕行或者渗透。
她仔细观察岩壁,发现左侧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裂缝。
调整方向,她小心地向左移动。
接下来的攀爬更加艰难,体力迅速消耗,手臂的旧伤开始剧痛。
有几次她差点滑落,但都勉强稳住。
当她终于到达岩顶时,整个人几乎虚脱。
但她没有休息的时间。
鳞泷从另一条路轻松上来,指着山下:“看到那个村庄了吗?你的下一个任务:在正午前赶到那里,向村长的妻子取一包草药,然后返回。但不能走大路,必须穿越森林。”
祢豆子看着遥远的村庄,知道这又是一次严酷的考验。
但她只是点点头,喝了一口水,就开始下山。
森林中的路途比她想象的更难。
荆棘划破皮肤,沼泽差点让她陷进去,还有一次她几乎踩到毒蛇。
但她凭借逐渐提升的观察力和身体控制能力,一一克服了困难。
当她终于到达村庄时,太阳已经快到头顶。
村长的妻子是个和善的老妇人,看到狼狈的祢豆子,连忙让她进屋休息。
“可怜的姑娘,你从哪里来?怎么弄得满身是伤?”
“我从山上来,鳞泷先生让我来取草药。”祢豆子礼貌地说。
老妇人的表情变得严肃:“你是鳞泷大人的弟子啊...那么,这个给你。”
她拿出一包草药,还有一个小小的护身符,“这是我自己做的,希望能保护你。走这条路的人...都需要一点好运。”
祢豆子感激地接过,没有多做停留就开始返回。
回程更加艰难,因为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但奇怪的是,当她感到坚持不下去时,脑海中就会响起炭治郎的声音:“祢豆子,你可以的。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坚强。”
那不是真实的记忆,而是她根据自己的想象构建的鼓励。但即便如此,这个声音给了她力量。
当她终于回到木屋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鳞泷站在门口,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走近。
“迟了半个小时。”他平静地说。
祢豆子低下头:“对不起,我...”
“但你完成了任务。”鳞泷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而且,你找到了一条比我预期更安全的路线。这说明你不仅有力气,还有脑子。”
这是祢豆子第一次听到鳞泷的夸奖。她感到一阵暖流涌上心头,几乎要流下眼泪,但她忍住了。
“现在,去清洗伤口,休息。明天开始,我将正式教你水之呼吸的剑型。”
祢豆子鞠躬感谢,走进木屋。
她坐在床边,小心地打开老妇人给的护身符。
里面是一小撮干燥的紫藤花花瓣和一张写着祝福的纸条。
“愿你的道路被光明指引,愿你的心不被黑暗吞噬。”
祢豆子握紧护身符,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
哥哥,你看到了吗?我正在变强。请一定等我,等我找到拯救你的方法。
……
在遥远的山林深处,昏迷的炭治郎缓缓睁开眼睛。
晨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带来熟悉的灼痛感。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饥饿感更加强烈。
昨晚的幻象仍然清晰:那个戴花牌耳饰的男人,那些战斗的场景,还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仿佛那个男人与他有着某种联系。
炭治郎摇摇头,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
他现在有更紧迫的问题要解决:那三只鬼提到了“献给那位大人”,这意味着无惨可能已经知道他的存在,并且派出了更多鬼来找他。
他必须更加小心,同时加快寻找控制力量的方法。
也许答案就在那些幻象中,在灶门家代代相传的火之神神乐中,在那个戴花牌耳饰的男人的故事中。
炭治郎站起身,决定前往父亲曾提过的家族圣地——那处据说与神乐舞蹈起源有关的古老神社。
也许在那里,他能找到一些线索,一些关于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以及如何逆转的线索。
太阳还未升起,初晨的阳光浅浅刺痛他的皮肤,但他没有退缩。
他迈开脚步,向着未知的目的地前进。
身后,昨晚战斗的痕迹正在被新生的植物覆盖,仿佛大自然在默默记录这个年轻鬼的挣扎与坚持。
两个被命运撕裂的兄妹,在各自的试炼中成长。
他们的道路注定充满荆棘,但彼此的羁绊如无形的线,穿越山林与时间,连接着两颗永不放弃的心。
而在这片平静的山林之外,黑暗正在集结。
鬼舞辻无惨的梅红色眼睛,正透过某个新转化的鬼的视线,注视着狭雾山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