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时,手鬼突然停下脚步,所有眼睛同时看向祢豆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找什么吗?四十七年了,每一个试图攻击我背后的蠢货,最后都成了我的食物!”
它的手臂突然伸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抓向祢豆子。
祢豆子勉强闪开,但手臂的轨迹突然改变,从侧面击中她的腹部。
她感觉内脏都在翻滚,一口鲜血喷出。
手鬼趁机逼近,巨大的手掌扼住她的脖子,将她高高举起。
“结束了,小狐狸。”手鬼的眼睛凑近,贪婪地注视着她。
“让我看看你的脸,记住你恐惧的表情。鳞泷的第十四个弟子,就在这里成为我的夜宵!”
祢豆子感到呼吸困难,眼前开始发黑。
她挣扎着想要挥刀,但手臂完全使不上力。
手鬼的力量太大了,根本不是现在的她能抗衡的。
“师傅...对不起...”她在心中默念,“哥哥...对不起...”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右耳的耳饰突然发烫。
那种温度不烫伤皮肤,却直接穿透灵魂。
祢豆子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不再是手鬼狰狞的面孔,而是幻象中的画面——那个戴同样耳饰的男人,继国缘一,正面对着一个恐怖的敌人。
“日之呼吸,不是用来模仿的。”幻象中的缘一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无边的力量,“它是从心底燃烧的火焰,是守护的意志,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执念。”
画面消散,祢豆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从开始就错了。
她一直在“使用”水之呼吸,在“模仿”那种灼热的呼吸法,试图通过技巧和训练获得力量。
但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技巧,而是意志——是无论如何都要守护重要之人的执念,是即使面对必死的绝境也绝不放弃的决心。
“我不能死。”祢豆子在心中说。
“我还要救哥哥,还要替师兄师姐们报仇,还要...活下去向师傅证明,他的教导没有白费!”
体内那股一直若隐若现的灼热力量突然爆发了。
手鬼感到手中的“猎物”突然变得滚烫,本能地想要松手。
但已经太迟了——祢豆子右手的日轮刀猛然刺出,刀身不再是水之呼吸的蓝色,而是燃烧着暗红色的光芒,仿佛整把刀都变成了由火焰铸成的利刃。
刀贯穿了手鬼的手掌,深入它的脸部。
手鬼发出凄厉的惨叫,不得不松开扼住祢豆子的手。
祢豆子落地后迅速后退,调整呼吸。
她感到全身充满了力量,左肩的疼痛奇迹般地减轻了——不是愈合,而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了。
“你...你这是什么呼吸法?”手鬼惊恐地发现,被那把刀刺中的伤口竟然无法愈合。
刀留下的痕迹像灼烧一样,阻止着鬼的再生能力。
祢豆子没有回答。
她握紧日轮刀,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更加明亮。
这一刻,她不再只是一个训练了四个多月的新人,而是继承了某种古老意志的剑士。
“师兄师姐们。”她轻声说,“请看着我为你们报仇。”
她动了。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步伐如火焰般跳跃,每一次移动都留下暗红色的残影。
手鬼疯狂地挥舞手臂,试图阻止她,但那些攻击在现在的祢豆子眼中,慢得像是静止。
“火之神神乐·圆舞!”
这是从家族舞蹈中演变而来的招式,是她四个月训练中无数次在心中揣摩的剑型。
此刻,在生死关头,在愤怒与执念的驱动下,它第一次真正成形。
刀光如火焰之环,斩断了手鬼的双手。
手鬼惨叫,踉跄后退。
它想逃跑,想用那多年的生存经验逃离这个可怕的对手,但祢豆子不会给它机会。
“这是为第一个师兄报仇。”
一刀斩断它的左腿。
“这是为第二个师姐报仇。”
又一刀斩断它的右腿。
“这是为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十一个!”
每一刀都精准而致命,每一刀都带着愤怒和悲伤。
手鬼的身体被一片片削去,那些阻挡再生的灼热力量让它无法愈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逐渐消散。
最后,祢豆子站在手鬼面前,刀尖抵着它的咽喉。
“你...你到底是谁?”手鬼惊恐地问,身上所有的眼睛都流露出恐惧,“鳞泷不可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
祢豆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说:“告诉被我杀死的师兄师姐们,有人替他们报仇了。告诉那些被你吃掉的无辜人们,有人替他们讨回公道了。”
刀光一闪。
手鬼的头颅高高飞起,在落地前就开始化为黑灰。
它最后的意识中,看到的是一双燃烧着火焰的深红色眼睛,和那个熟悉的狐狸面具——但这一次,戴面具的人不再是猎物,而是猎人。
当手鬼完全消散,祢豆子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日轮刀上的暗红色光芒缓缓褪去,恢复成普通的刀刃。
她大口喘息,汗水浸透了衣服,左肩的疼痛重新变得剧烈。
但她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