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豆子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些面具的样式,与她自己腰间的一模一样。
“鳞泷的弟子...又来了吗?”鬼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所有眼睛同时转向祢豆子藏身的方向,“出来吧,小老鼠~你以为能瞒过我吗?”
祢豆子知道自己暴露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灌木丛中走出,日轮刀已经出鞘。
手鬼打量着她,身上的眼睛同时聚焦在她身上。
当它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狐狸面具上时,所有眼睛同时亮起疯狂的光芒。
“哈哈哈!又一只鳞泷的小狐狸!”手鬼发出刺耳的大笑,“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又等到了一个!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四十七年!我在这个山上活了四十七年,吃了无数人,但最让我回味的,还是鳞泷弟子的味道!”
祢豆子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
“十二个人。”她一字一顿地说,“你吃了鳞泷先生的十二个弟子。”
“十二个?”手鬼歪着头,似乎在努力回忆,“不,不对,我吃了十三个,不,十四个?太久远了,记不清了。
但每一个都带着同样的面具,每一个都像你一样年轻,像你一样不知天高地厚。
他们以为成为剑士就能杀鬼,结果呢?都成了我的盘中餐!”
它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指尖捏着一块破碎的面具碎片:“你看,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他的面具和你的一模一样。他死的时候还在喊‘鳞泷老师救我’,哈哈哈!那个老头子在哪里?他怎么不来救他的弟子?”
祢豆子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训练时的画面:鳞泷独自站在瀑布前,看着水中倒映的狐狸面具,眼中是无尽的悲伤。
她终于明白那种悲伤的来源——他知道自己的弟子们在藤袭山中面临着什么,却无能为力。
他只能继续训练新人,继续送他们进入这座死亡之山,希望有一天,有人能终结这个噩梦。
“我替他们报仇。”祢豆子的声音平静,但眼中的火焰已经开始燃烧。
“报仇?就凭你?”手鬼大笑,身上的眼睛同时露出轻蔑之色。
“上次也有个女孩,在我面前挣扎了几次,最后不还是被我撕成碎片了哈哈哈!”
“你比之前那些更小,更弱!看看你的手,细得像树枝!鳞泷那老东西已经没人可教了吗?连你这种废物都送进来送死!”
它不再废话,巨大的手掌如泰山压顶般拍下。
祢豆子脚步轻点,身体如流水般后撤,避开了这一击。
地面被拍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她旋身切入,刀光如流水般斩向手鬼的手臂。
刀刃划过,留下一道伤口,但手鬼的恢复能力极强,伤口几乎瞬间愈合。
“水之呼吸?哈哈哈!果然是鳞泷的弟子,只会这老掉牙的一套!”
手鬼讥讽道,“当年那些小狐狸也是用这个,结果呢?没有一个能撑过十招!”
它突然加速,速度快得与体型完全不符。
祢豆子勉强招架,被巨力震得虎口发麻。
手鬼身上的眼睛同时发光,射出诡异的光芒,让祢豆子感到一阵眩晕。
“我的眼睛不只是用来看的。”
手鬼得意地说,“还能让对手产生幻觉!那些小狐狸们临死前,都看到了最害怕的东西,哈哈哈!”
祢豆子咬破舌尖,用疼痛对抗幻觉。
但眼前还是出现了模糊的景象——炭治郎痛苦的脸,弟弟妹妹们倒在血泊中,鳞泷眼中的失望...
“不,这是假的!”她低吼,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
但就是这一瞬间的恍惚,手鬼的巨掌已经拍来。祢豆子来不及完全避开,被掌风扫中肩膀,整个人横飞出去,撞断了一棵小树。
“太弱了。”手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连上一个戴狐狸面具的都不如。那个孩子好歹撑了二十招才被我吃掉。你连十招都撑不过!”
祢豆子挣扎着站起,左肩传来剧痛——骨头可能裂了。
但她没有时间检查伤势,因为手鬼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到来。
她只能勉强闪避,利用树木和岩石作为掩护。
手鬼虽然力量强大,速度惊人,但体型庞大,在密林中反而有些施展不开。
祢豆子利用这一点,不断变换位置,寻找反击的机会。
“像老鼠一样躲来躲去!”手鬼烦躁地拍碎挡路的树木,“这就是鳞泷教你的吗?逃跑?”
祢豆子没有回应,她在等一个机会。
手鬼身上有那么多眼睛,总会有视野盲区。
她观察了这么久,发现手鬼背后有一片区域,上面的几只眼睛转动频率比其他地方慢。
那是它的弱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