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失控

离开学校的陆星阑没有立刻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开学去上课，而是去网吧开黑。

她很熟悉的开了一台机子，又买了一盒烟，用打火机点着后，也不吸，只是夹在两指之间，偶尔弹弹烟灰，等着烟渐渐烧完。

屏幕上的游戏画面光怪陆离，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沉郁。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又震，她不用看也知道，是母亲的连环夺命call。

直到烟蒂烫到指尖，她才猛地回神，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出网吧。

推开网吧的门，晚风瞬间裹挟着寒意扑在脸上，她裹紧了外套，却还是觉得冷。

回到家时，客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陆妈妈坐在沙发上，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在温馨的氛围下，陆妈妈紧绷的神情显得她的脸格外冷硬。

陆妈妈回来了？

陆妈妈的声音冷硬而没有温度。

陆妈妈今天去新学校，感觉怎么样？

陆星阑换着鞋，语气平淡。

陆星阑还行

陆妈妈还行？

陆妈妈嗤笑一声，猛地看向正在换鞋的陆星阑。

陆妈妈我看你是巴不得在那里混日子，好继续像以前一样交白卷，等着被劝退，是吧？

陆星阑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母亲。

陆星阑我没有

陆妈妈你没有？

陆妈妈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

陆妈妈那你告诉我，你今天在学校做了什么？是不是又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陆妈妈陆星阑，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转了学就能重蹈覆辙！

陆妈妈你哥哥要是还在，他绝不会像你这样不成器！

陆星阑够了！

陆星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陆星阑别拿我和哥比！

陆妈妈不比？

陆妈妈的眼眶红了，语气却更加刻薄。

陆妈妈你就是不如他！他比你懂事，比你努力，比你更懂这个家需要什么！

陆妈妈如果不是你非要去搞什么辩论，他怎么会去学自己不喜欢的金融？

陆妈妈如果不是他为了这个家拼命，他怎么会……

后面的话，陆妈妈没有说下去，只是红着眼眶，死死盯着陆星阑。

空气仿佛凝固了。陆星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她看着母亲失控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陆星阑妈

她的嗓音格外沙哑。

陆星阑哥已经不在了，你能不能别这样？

陆妈妈别这样？

陆妈妈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陆妈妈那我应该怎么样？看着你毁了自己，毁了这个家吗？

陆妈妈陆星阑，我最后警告你，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陆妈妈如果你再被劝退，就别认我这个妈，我也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说完，陆妈妈转身走上楼梯，留下陆星阑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是陆爸爸。

陆爸爸宁宁

陆爸爸的声音带着疲惫。

陆爸爸别生你妈的气，她只是……太想你哥了。

陆星阑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陆星阑我知道，爸。

陆爸爸你哥他……

陆爸爸顿了顿，语气沉重。

陆爸爸他当年选择金融，是真的想为你分担。

陆爸爸他总说，妹妹喜欢辩论，那就让她去，家里的事，有他呢。

陆星阑的眼眶瞬间红了。

陆星阑爸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陆星阑我真的不喜欢金融，我也不想继承家业。我只想……做我自己。

陆爸爸叹了口气，轻轻搂住女儿的肩膀。

陆爸爸爸知道。宁宁，给你妈一点时间，我们等她慢慢走出来。

陆星阑靠在父亲的怀里，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夜色渐深，客厅的灯依旧亮着，却再也照不回那个有哥哥在的、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