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陆星阑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呆呆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梦里哥哥温暖的手还残留在掌心,可身边空无一人的触感,又把她拉回冰冷的现实。
陆星阑愣了一会,最终还是翻身坐起,揉了揉有些发肿的眼睛。昨晚的泪痕早已干涸,但心口的沉闷感却挥之不去。
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想起母亲那句“最后通牒”,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洗漱完毕,她从衣柜里随手抓起一件黑色卫衣和牛仔裤。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头发随意地扎成松散的丸子头。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无所谓的表情,却发现怎么也摆不出往常那种漫不经心的弧度。
陆爸爸宁宁,下来吃饭了。
陆爸爸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温和。
陆星阑深吸一口气,推门下楼。
餐桌上的气氛比她想象的还要压抑。陆妈妈低头喝粥,全程没有看她一眼。陆爸爸试图活跃气氛,讲了几句无关痛痒的新闻,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陆星阑默默坐下,端起碗小口喝粥,粥很烫,烫得她眼眶又有些发酸。
陆爸爸宁宁,今天第一天正式上课,别紧张。
陆爸爸轻声提醒。
陆星阑嗯
陆星阑轻轻应了一声。
陆妈妈书包收拾好了吗?课本都带齐了?
陆妈妈终于开口,声音冷硬,但至少愿意说话了。
陆星阑昨天就收拾好了。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碗勺碰撞的轻微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
陆星阑快速吃完早饭,拿起书包准备出门。走到玄关时,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父亲对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母亲依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陆星阑我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让她窒息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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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中学的教学楼在晨光中显得庄重而陌生。陆星阑站在校门口,看着三三两两穿着校服的学生走进校园,突然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她没有穿校服——昨天卢主任没给,她也没打算要。
走到十八班,一阵声音传进陆星阑的耳朵里。
谭书同你们会英语吗?
十八班的同学瞬间呜呜喳喳的回答起来。
陆星阑懒懒散散的站在门口,也不打扰他们。
听着同学班人呜呜喳喳的回答,谭书同有些头疼,这时,她发现门口站着一位同学。
谭书同你是?卢主任说的转校生,是吧?
谭书同的声音打断了教室里的嘈杂,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
陆星阑靠在门框上,黑色卫衣和牛仔裤在一群校服中显得格外突兀。
陆星阑嗯
她简短地应了一声,走进教室。
谭书同自我介绍一下,然后找个空位置坐吧。
陆星阑陆星阑
说完后,陆星阑开始找座位。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追随着她——好奇的、审视的、漠不关心的。陆星阑面不改色地走向后排,在靠窗的那个空位坐下。
她把书包随意塞进桌肚,动作间,感觉到斜前方投来一道目光。
是任意。他单手撑着下巴,侧过脸看她,眼神平静得像在观察一件有趣但无关紧要的事物。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各自移开。
吴一琛我去,这不是昨天那妹子吗?
蔡泽还以为她是好学生,原来和我们是一个班的啊。
两人对视一笑。
陆星阑根本就不搭理他们,直接趴在桌子睡觉,隔绝了一切议论和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