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跟一队打——沐淮序、九尾、小落、小崽、绝意，五个首发阵容。

对面是二队加教练组的临时组合。

BP阶段，沐淮序看着对面阵容，忽然开口：

“对面这把要打前期节奏，他们中单是周瑜，推线快，配合打野入侵野区。小落你上路稳住，小崽跟我反蹲。”

小落眨眨眼：“你怎么知道他们要打前期？”

沐淮序看他一眼：“周瑜不打前期难道打后期吗？”

小落：“……你说得对。”

游戏开始。

【两分钟】

“对面打野红开，现在应该在上半区。小落你往后站，他要抓你。”

小落刚往后撤了一步，对面打野果然从草丛里冒出来。

“卧槽。”小落惊呼。

沐淮序继续说：“小崽来中，我们一起反他的蓝。”

第一波团战爆发在河道。

沐淮序提前十秒就开始布置：

“对面打野没闪，中单技能刚交过，辅助视野在上路。小崽你往左站，假装去看龙，赤辰你绕后，九尾哥你等我信号开大。”

三十秒后，对面打野来探视野，被小崽的张飞留住。

“九尾哥，开大。”

嬴政的大招封住对面退路。

“崽，上。”

赤辰的镜从后方切入，收掉对面打野。

“小落，传送下来，打龙。”

小落的传送阵亮起，落地后直奔龙坑。

一波完美的零换一加拿龙。

语音里沉默了一秒，然后小落的声音响起：

“我刚才……是不是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九尾：“嗯。”

小落：“他提前三十秒就开始安排我了？”

九尾：“嗯。”

小落：“这人是不是有点恐怖？”

九尾嘴角微微翘起：“是有点。”

一天的训练结束，沐淮序坐在电脑前，翻看今天的比赛录像。

旁边小落已经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我累死了，我要吃夜宵。”

小崽立刻举手：“我也要！”

赤辰：“随便。”

绝意：“不饿。”

九尾看了他们一眼：“谁点？”

沉默。

三秒后，所有人同时看向沐淮序。

沐淮序：“……看我干什么？”

“你点。”小落理直气壮，“你是指挥，点夜宵也得你指挥。”

沐淮序沉默了一秒：“点夜宵跟指挥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小落振振有词，“指挥要点什么、哪家好吃、几点到，这不都是指挥的活儿吗？”

沐淮序看向九尾。

九尾面无表情：“别看我，我也觉得你点。”

沐淮序：“……”

他默默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吃什么？”

“烧烤！”

“小龙虾！”

“炒饭！”

“随便。”

沐淮序看着四个人四种答案，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始指挥：

“小落想吃烧烤，小崽想吃小龙虾，赤辰想吃炒饭，绝意说不饿但等会儿肯定会吃。这样，我点一家烧烤一家小龙虾，炒饭从烧烤店点，再点两份粥备着，万一有人半夜饿。”

小落目瞪口呆：“……你连绝意等会儿会吃都算到了？”

沐淮序看他一眼：“他下午就吃了两筷子菜，晚上不饿才怪。”

绝意难得开口，声音淡淡的：“你怎么知道？”

沐淮序：“你下午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根本没吃几口。”

绝意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你帮我点一份炒饭。”

沐淮序点点头，继续下单。

二十分钟后，外卖到了。

一群人围坐在训练室的沙发上，面前摆满了吃的。

小落啃着鸡翅，含糊不清地说：“淮序，我觉得你以后可以兼任生活委员。”

沐淮序剥着小龙虾：“什么生活委员？”

“就是管我们吃饭睡觉那种。”小落认真地说，“你点外卖都比我们点的好吃。”

沐淮序看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们不会点。”

小落不服：“怎么不会？我昨天点的那家就不错！”

沐淮序：“你昨天点的那家，评分3.7。”

小落：“……”

小崽在旁边笑出声。

九尾难得开口，语气淡淡的：“他说的没错，你点的确实不行。”

小落委屈：“队长你怎么也帮他说话？”

九尾喝了口粥，没理他。

沐淮序洗完澡出来，发现走廊尽头站着个人。

九尾靠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沐淮序走过去：“还没睡？”

九尾抬头看他一眼：“你不也没睡。”

“刚洗完澡。”

“嗯。”

两人沉默了几秒。

九尾忽然开口：“今天感觉怎么样？”

沐淮序想了想：“还行。”

九尾笑了一下：“又是还行？”

“不然呢？”

九尾没说话，看着窗外的夜色。

基地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街道，路灯昏黄，偶尔有车驶过。

“你知道吗，”九尾忽然说，“我当年刚打职业的时候，也像你这样。”

沐淮序看向他：“像我这样？”

“什么都还行。”九尾说，“教练问我怎么样，我说还行；队友问我累不累，我说还行；家里问我好不好，我还是说还行。”

沐淮序没说话。

九尾继续说：“后来我发现，‘还行’其实是个很模糊的词。它可以代表‘很好’，也可以代表‘不好’，还可以代表‘我不知道’。”

他转头看向沐淮序：“所以你今天的‘还行’，是哪种？”

沐淮序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然后说：“是‘挺好的那种’还行。”

九尾点点头：“那就好。”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对了，明天俱乐部要给你拍照。”

沐淮序：“拍照？拍什么照？”

“宣传照。”九尾说，“你昨天打训练赛的表现，教练组发给高层了，高层看了之后说——”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说这人长得确实可以，趁他还没签约，先拍点照片留着用。”

沐淮序：“……”

九尾已经走远了，只剩他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早点睡，明天别水肿。”

沐淮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后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妈妈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他发的：

「妈，我觉得这个地方挺好的。」

妈妈还没回。

他收起手机，转身往房间走。

窗外的路灯还是那么亮。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