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淮序是被饿醒的。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消化了一个事实：昨天那顿火锅，他光顾着看小落耍宝，根本没吃饱。

手机上有条微信，九尾发的：

「醒了来训练室，教练要复盘昨天的训练赛。」

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

沐淮序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下，推门出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他循声走过去，推开训练室的门——

五个人整整齐齐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屏幕上是游戏界面。

小落第一个看见他，摘下耳机：“哟，醒了？我们还以为你要睡到下午。”

沐淮序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不算晚。”

“对我们来说算。”赤辰打着哈欠，“我们九点就起了。”

沐淮序沉默了一秒：“你们平时都这么早？”

“平时？”小落想了想，“平时我们下午两点起。”

“那今天为什么九点起？”

“因为你啊。”小落理所当然地说，“教练说要给你复盘，让我们都早起。”

沐淮序愣了一下。

九尾在旁边淡淡开口：“别听他瞎说，是教练自己要复盘。”

小崽凑过来，小声说：“但其实队长也起了个大早，我听见他八点多就起来了。”

九尾的动作顿了一下。

沐淮序看向他，九尾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耳尖却有点红。

“看什么看，”九尾说，“坐好，教练马上来。”

教练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平板，表情严肃。

“昨天的训练赛我看了三遍。”他说，目光落在沐淮序身上，“以安，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沐淮序想了想：“话多？”

教练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是话太少。”

沐淮序：“？”

教练把平板投到墙上大屏，点开一段录像。

“你看这里，三分二十秒，你判断对面打野要来抓中，提醒小崽往中路靠——这是对的。但你只说了一句‘小心他二级抓中’，没说为什么。”

小崽在旁边点头：“我当时其实有点懵，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让我往中路走。”

教练继续放录像：“再看这里，七分钟，暴君团，你指挥小崽开大，但只说了‘吼一下’，没说什么时候吼，往哪个方向吼。”

小崽又点头：“我当时犹豫了一下，差点错过时机。”

教练暂停录像，看向沐淮序：“你意识很好，判断很准，但你的指挥太精简了。队友不是读心术，他们需要知道你的思路。”

沐淮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以为他们能懂。”

小落立刻举手：“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

九尾看了他一眼：“你闭嘴。”

小落委屈地闭嘴。

教练继续说：“反过来，你的优势是什么？是你判断快、说得准。如果你能把思路完整地传达给队友，你们的配合会上一个台阶。”

沐淮序点点头：“我明白了。”

教练看着他：“你确定？”

“嗯。”沐淮序想了想，“以后我多说点。”

小崽立刻高兴起来：“太好了！我就喜欢听人指挥，不用自己动脑子！”

小落：“你那脑子动了跟没动一样。”

小崽：“？？？”

深夜食堂与队内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