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帝细细打量着这位在江湖中颇负贤名的医毒圣手,果然是一派闲云野鹤般的气度。她立于殿前,眉目间透着几分清冷与从容,面对九五之尊既无谄媚逢迎之态,亦不因紧张而失措,更未刻意端起矜持的模样。这般洒脱,倒像是将自身置于红尘之外,超然物外,令人难以捉摸。
她举步向前,行走在冰凉的黑金砖上,步履安稳,裙裾拂过光滑如镜的地面,几近无声。她的目光掠过那象征无上权力的御座,扫过那价值连城的屏风与印玺,却未曾停顿分毫。
内侍无声而迅疾地捧上一个铺着明黄锦缎的紫檀木小杌与金丝脉枕,她却恍若未见,只从自己随身那个半旧的青布包里,取出一方素白无纹的干净棉帕,对折后,轻轻置于榻沿。随即,她抬眼看向倚在榻上的帝王,
“陛下,请容民女为您请脉。请伸左手。”
“陛下脉象,左关弦涩而有力,右尺沉微且不稳。此乃肝郁化火,扰动相火,下汲肾阴,真阴暗耗之象。肝主谋虑,肾藏精志。陛下为国事操劳,思虑谋算,日耗心神,相火妄动,不得潜藏,肾水无以制之,虚火因而上炎,扰动心神,故有眩晕、惊悸、寤寐难安、五心烦热之症。外显为虚,内实因思虑太过,耗伤真阴。此症……恐非金石草木可全功,陛下恕罪,症结所在,恐在神而不在形,在志而不在气血。还望陛下能静养宁神,少思少虑,尤需……平息些无谓的‘惊惧’,调和了心头那几处难言的‘郁结’,使相火归位,真阴得复,方是固本培元之道。”
韶桐这话说的和宫里的御医别无二致,太安帝却听出这位医毒圣手的言外之意在说:你亏心事做太多,自己吓自己,算计过度,耗得心神不宁、根基动摇,这病是心病,是你自找的。 他听懂了,但无法以“不敬”问罪。如此直言他许久未听到了没有恼怒反而觉得新奇。
萧若风“韶桐姑娘如何?”
韶桐“不如何,最多三年。”
比起宫中御医的支支吾吾闪烁其词韶桐至少给了一个准确的答案,而且她说三年就是三年绝不会砸自己的招牌,太安帝骤然知道了自己的寿命反而放松下来。
太安帝抬手招来丫鬟给韶桐安排了一个住处留下萧若风父子二人不知谈了些什么,晚些时候韶桐接到了圣旨封她为二品大夫,食禄一百五十两赐免死金牌赐出宫令牌。这是萧若风兑现了他对韶桐的承诺,有食禄有名分就是正经的朝廷命官了是绝对不会被随意对待的。
韶桐虽然不在意,但是有了名分也方便行事就欣然接受了。
果然不出韶桐所料,不过三五日间明里暗里找韶桐打探消息或拉拢示好或贿赂或利用这座皇城是有许多人都按捺不住了呀。人心如此浮躁可偏她不疾不徐,而这一切都落在太安帝眼中,对韶桐足足有八分的满意。
太安帝的皇子韶桐在半个月内也都见过了,景玉王萧若瑾挂着虚伪的假面想要拉拢韶桐碰了个软钉子,也只有萧若风能得个好脸这让太安帝对韶桐更加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