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泊说服芙蕖假扮珍妃入宫,说这是“唯一能让陛下接纳你的方式”。
她没有拒绝,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夏侯泊心悸了多日。
她答应了。
答应得太轻易,轻易得让他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
仿佛她本就是为这一刻而来。
而他,不过是个可笑的送嫁人。
夏侯泊握紧酒杯,指节泛白。
舍不得,舍得……
两种情绪之间的极限拉扯,直到此刻仍在他心头撕咬。
可他别无选择。
她的心不在他这里。
从始至终,都不在。
至少……至少让她入宫,让她成为皇帝的妃子,他还能偶尔见她一面。
总比永远失去要好。
他这样安慰自己,饮尽了杯中酒。
……
申时三刻,日影西斜。
一阵风忽然拂过太液池。
那风来得毫无征兆,却又温柔得恰到好处,将满池荷香尽数卷起,送入宴席之间。
荷花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夏侯澹猛地站起身。
他像是被什么攫住了心神,目光越过满池碧叶红荷,死死望向对岸。
风更大了些。
然后……
漫天花瓣,从天而降。
是荷花。
千朵万朵的荷花花瓣,从不知何处飘落,铺天盖地,纷纷扬扬。
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在夕阳金辉中织成一片流动的锦缎。
满座皆惊。
有人惊呼,有人起身,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醉了。
夏侯澹一动不动。
他看见了。
莲池尽头,一女子踏荷而来。
她身着青色长裙,裙裾在风中猎猎飞扬如云。
手中挽着一枝含苞待放的荷花,赤足轻点莲叶,足尖过处,荷叶微颤,竟如履平地。
她踏着一朵又一朵盛开的莲花,从池那边向这边飞来。
风托起她的长发,花瓣环绕她的身周,夕阳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美得……
惊为天人。
水榭中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
看那个从天而降的女子,看那张与八年前珍妃一模一样的脸。
庾晚音嘴张得能塞下鸡蛋,喃喃道:“仙女吗?这也太美了吧!这特效……不是,这什么神仙操作?!”
她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做梦。
谢永儿紧紧抿着唇,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震撼,惊艳,还有一丝深藏的……警觉。
原著里,有这号人物吗?
她想不起来。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女子踏荷而来,如神女降世,夺去所有人的目光。
夏侯泊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落在芙蕖身上,再也移不开。
这一幕,他永生难忘。
可他很快移开视线,看向御座上的那个人……
夏侯澹已经站起来了。
他从御座上冲下来,不顾满座惊愕的目光,不顾那些跌落的杯盏和惊叫的宫人,疯了般朝莲池边奔去。
他跑得太急,桌子都被带翻,饭菜酒水散了一地,他不管。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因为……
那是阿蕖。
是他的阿蕖。
芙蕖落在莲池边,足尖刚触及地面。
下一瞬,夏侯澹已经扑了上来。
他狠狠抱住她,双臂箍得死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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