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一愣。
旋即,他差点笑出声来。
苏昌河“你数来数去那几个朋友,我都认识。”
他往前探了探身,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暮雨。
苏昌河“哪个朋友?说来听听。”
苏暮雨没有接话。
苏昌河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个“朋友”,不会是谢永儿吧?
苏昌河的心往下沉了半寸,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往椅背上靠了靠,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苏昌河“说吧,让我听听怎么个事。”
苏暮雨垂下眼,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只是比平日里慢了些。
苏暮雨“那个朋友,有一个心上人。”
苏昌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苏暮雨“心上人喝醉酒之后,说喜欢他,还主动亲了他。”
苏昌河的脸开始发僵。
苏暮雨“结果第二天早上,那个人醒了,就向他道歉。”
他说完,抬起眼看向苏昌河。
苏暮雨“这是怎么回事?”
苏昌河看着他。
苏暮雨也看着他。
两个人在清晨的日光里对视,一个目光清冷如常,一个脸色精彩纷呈。
苏昌河在心里暗骂一声。
他听明白了。
他可太听明白了。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那个所谓的朋友,就是苏暮雨本人。
那个所谓的心上人,就是谢永儿。
谢永儿又亲了苏暮雨。
谢永儿又亲了他。
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日谢永儿抱着苏暮雨亲吻的模样,清晰依旧。
那时候他以为她已经够喜欢苏暮雨了,没想到还能更喜欢。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掐了一把,酸涩与无奈交织,可他脸上却半点未露,反倒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语气懒洋洋的:
苏昌河“这还用问?”
苏昌河“那人肯定是不喜欢你那个朋友呗。”
苏暮雨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苏昌河迎着他的目光,开始胡编乱造。
苏昌河“你想啊,她要是真喜欢你朋友,第二天醒了,应该是害羞,应该是高兴,对吧?”
苏昌河“就算不好意思,也不会是道歉啊。”
苏暮雨没说话。
苏昌河“道歉是什么意思?道歉就是她觉得对不起你朋友,觉得昨晚的事是个错误。”
他望着苏暮雨的眼睛,字字清晰,不留半分余地:
苏昌河“她后悔了。”
苏昌河“还有啊,她喝醉了说的话,能当真吗?”
苏昌河“酒醒了就忘了,第二天起来什么都不记得,这种事儿多了去了。”
苏暮雨的手指微微蜷紧,他抬起头看苏昌河。
苏昌河对上他的目光,心里忽然有点发虚。
可他没有躲开,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苏昌河“行了行了,快吃饭吧,粥都凉了。”
他说着,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的粥。
苏暮雨沉默了一会儿,也低下头,继续吃饭。
两个人相对而坐,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许久,苏昌河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看着对面那个人——那个人还是那样清冷疏离,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他知道,那些话,苏暮雨听进去了。
傻兄弟啊,别怪我了。
我都是为了你好。
你这样的人,本就不适合谢永儿。
你太闷了,太冷了,太不会说话了。
谢永儿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和你在一起,会闷坏的。
什么样的人适合谢永儿?
苏昌河想了想。
那个人要会说话,要能逗她笑,要能接住她那些天马行空的话,要能在她想疯的时候陪她疯,想闹的时候陪她闹。
那个人要有趣,要生动,要能在她面前卸下所有的伪装,做最真实的自己。
那个人要…
他想了好几个形容词,最后忽然发现——
那个人好像就是他。
苏昌河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原来兜兜转转,那个最适合她的人,是他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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