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还残留着昨夜斗地主留下的狼藉,纸条散落一地,烛泪凝成蜿蜒的痕迹。
谢永儿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枕着庾晚音的胳膊,而那位暴君此刻正蜷在地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睡得毫无形象可言。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深宫高墙里,能遇上两个老乡,大概是她穿越以来最幸运的事了。
昨夜闹得太晚,三人索性就这般凑合了一夜。
皇帝的床榻宽敞得能打滚,谢永儿和庾晚音占了床,夏侯澹自觉地打了地铺。
临睡前他还嘟囔了一句“朕这皇帝当得真是憋屈”,却被庾晚音一个枕头砸了回去。
想起夏侯澹接住枕头时那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谢永儿又想笑。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另外两人。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她理了理衣衫,悄悄推门出去。
坤玉宫离这儿不远,她走回去的时候,小菱正在廊下张望,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
小菱:“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谢永儿“我有些乏,再睡会儿,别让人来打扰。”
小菱应了声是,服侍她躺下,便退了出去。
谢永儿合上眼,昨夜的笑闹还在心头萦绕,嘴角不觉噙了笑。
困意袭来,她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已是午后。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殿内一片静谧。
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
皇帝的床确实舒服,可自己的床也不差,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
她下了床,走到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慢慢梳着头发。
就在这时——
一双手忽然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谢永儿浑身一僵,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反手便向那手臂划去——
锋利的刀刃划过皮肉,那人闷哼一声,却仍没有松手,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苏昌河“下手这么狠?”
那声音带着几分痞气,几分戏谑,还有几分熟悉的低沉。
谢永儿猛地回头。
苏昌河站在她身后,一袭玄衣,眉眼含笑,手臂上那道新添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他却浑不在意似的,只是看着她。
谢永儿“怎么又是你?”
谢永儿又惊又怒,一把推开他,赶紧往门外看了看。
廊下空空荡荡,小菱不知去了何处,四下无人。
远处隐约传来宫人走动的声音,却离这儿很远。
她松了口气,飞快地把门关上。
转过身时,苏昌河已经大剌剌地在她的妆台前坐下了,正拿着她方才用过的梳子把玩。
谢永儿“青天白日的,你疯了不成?”
她压低声音,快步走过去,恨不得踹他一脚。
谢永儿“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苏昌河“怕什么,有我在,绝不会出事。”
苏昌河抬眸望她,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
苏昌河“几日不见,可有想我?”
谢永儿劈手夺过他手里的梳子,没好气地道:
谢永儿“没有。”
苏昌河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扬起,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苏昌河“也对。”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阴阳怪气的。
苏昌河“有苏暮雨那个家伙在,你怎么会想起我呢?”
苏昌河“只怕早就被他勾了魂去吧。”
谢永儿“你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苏昌河“我阴阳怪气?”
苏昌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本就生得高大,此刻一站直,便将谢永儿笼罩在阴影里。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压抑着暗潮的海面。
苏昌河“那你告诉我,昨晚去哪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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