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转身背对她,玄色衣袍垂落,语气依旧冷冽,却没了追问的狠劲:“姑且信你一次。但在天外天,若敢欺瞒我,或是乱走乱闯,休怪我无情。”
慕纸鸢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如捣蒜,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悄悄勾起一点弧度。
【太好了!混过去了!果然叶鼎之还是有点人性的!】
叶鼎之听得耳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喉间闷哼一声,冷声道:“安分歇息,夜里勿出殿门,天外天的魔众,可没我这般好说话。”
话音落,他推门离去,廊间烛火映着他挺拔身影。
殿内,慕纸鸢脱力地蜷在狐裘里,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吓死我了……”眼底却亮晶晶的。
【终于苟住了!】
【得捋捋时间线了,叶鼎之现在是魔尊,肯定已经练了虚念功,玥风城和百里东君的内力都被他吸走了】
【大仇没报全,又为了易文君入魔,明明该是杀人如麻的魔头,电视剧里说他连天外天魔众都动辄打骂,怎么对我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手下留情了?非但没杀我,还送披风给吃的,这算不算OOC啊】
想着想着便歪头,小手托着腮,心声满是疑惑:【难道是我长得太好看,大佬不忍心?还是我那番话骗到他了?不管了,先苟住再说!
看叶鼎之还没到杀人如麻的程度,她以后估计要是跑不出去了,还不如尽力讨好,先谋取他的信任!】
这般胡思乱想间,倦意渐浓,她裹紧狐裘沉沉睡去,长睫覆在眼下,莹白小脸带着未干的泪痕,睡相娇软,像只无害的小兽。
天外天的午后暖阳难得穿透魔气,洒在偏殿廊下,慕纸鸢蜷在铺着狐裘的长椅上,手里捏着块蜜饯,正小口小口啃得香甜。
莹白小脸沾了点糖渍,长睫垂落如蝶翼,娇软身子缩成一团,像只偷食的小猫,半点没察觉廊柱后立着的玄色身影。
她这几日勤勤恳恳,忙活叶鼎之身边大小事务,比如磨墨啊,给北离下战书,或者说擦剑啊,虽然他也不用她做了也没得什么好处。
可算是刷了点好感度了,毕竟她昨晚不小心打碎了盘子叶鼎之也没怪罪过她。
叶鼎之刚处置完魔务回来,玄色衣袍还沾着淡淡戾气,却在瞥见那抹娇软身影时,尽数敛去。
他静静立在阴影里,赤红眼眸落在她身上。
这几日她总黏着他,却又分寸极好,只围着他转着献殷勤,心思直白得全写在脸上,半点扭捏都无。
他故意让她来自己书房,就是看她会不会窃取什么机密,结果打扫一下都能把自己额头撞伤。
又叫她擦剑,他在旁边假寐,给她一击必杀他的机会,结果她擦个剑也能把自己划伤。
啥啥都做不好的样子真不知道北离那群人派她过来做什么。
纯心给他添乱?
要这么想的话倒是有这个可能。
【哈哈哈哈我慕纸鸢的人生巅峰马上就要到来了!】
他忽地听见她这个亢奋的心声,垂眸手背盖住了他大半的脸,阴影下的表情透着半分的无奈。
而这一切,慕纸鸢根本不知情,心里还在幻想自己未来的好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