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纸鸢啃完蜜饯,抬手胡乱擦了擦嘴角,余光瞥见他,眼睛一亮,立马蹦起来小跑过去。
娇软身子带着风,裙摆扫过青砖,露出纤细脚踝。她仰着小脸,杏眼亮晶晶的,语气满是讨好:“尊上,你回来啦!我给你留了蜜饯,可甜了!”
【回来得正好!赶紧献殷勤,以后保她在天外天地位更稳固!巴结人这事儿,我可太会了!】
叶鼎之眸色微顿,听着她的心声,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他伸手接过蜜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叶鼎之指尖微僵,喉间轻咳一声,冷声道:“不必这般费心。”
话虽如此,却还是将蜜饯放入口中,甜意漫开,竟比往日吃过的任何珍馐都对味。
慕纸鸢见他收下,笑得眉眼弯弯,娇美脸庞在阳光下莹润如玉,她全然没在意方才的触碰,只顾着邀功:
“我特意让魔侍去山下买的,听说这是凡间最甜的蜜饯呢!尊上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让他们去买!”
魔:“我谢谢你借花献佛!”
【喜欢就好!果然讨好大佬就得投其所好!】
晨雪簌簌落着,将青砖铺地的庭院覆上一层薄白。
慕纸鸢顶着一头碎雪从外跑进来,娇软身子裹着叶鼎之给的玄色狐裘,裙摆沾了雪沫,却半点不见狼狈,反倒眉眼亮晶晶的,手里还攥着两枝带雪的寒梅。
她一眼就看见立在廊下的玄色身影,叶鼎之负手站在窗边,玄袍扫过地面,肩头落了些雪花也浑然不觉。
赤红眼眸望着漫天飞雪,侧脸冷硬,周身气场凛冽,连风雪都似不敢近身,依旧是那副高冷寡言的魔尊模样。
慕纸鸢立马眼睛弯成月牙,小碎步跑到他身边,抬手把寒梅递到他眼前。
她莹白小脸带着跑出来的红晕,鼻尖沾着雪粒通红,声音软糯又雀跃:“尊上你看!我折的梅枝,比上次的开得艳!”
狐裘宽大,衬得她愈发娇小,说话时眉眼弯弯,像春日里破开寒雾的暖阳,自带几分鲜活暖意。
叶鼎之垂眸瞥了眼梅枝,又看向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喉间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指尖微动,一缕温和魔气悄无声息缠上她指尖,替她驱散寒意,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高冷得近乎淡漠,半点看不出刻意。
慕纸鸢全然没察觉魔气,只当是狐裘暖,美滋滋地把梅枝凑到鼻尖闻了闻,也不介意他话少。
相处久了,她早摸清了这位魔尊的性子,高冷寡言却心细,话少却没那么可怕。
她顺手把梅枝往他手边一塞,自顾自蹲下身拍裙摆上的雪,娇软身子蜷着,长发垂落肩头,“尊上帮我拿着,我拍干净雪,等下插在瓷瓶里好看。”
叶鼎之沉默着接过梅枝,指尖捏着花枝,看着她蹲在雪地里,小手笨拙地拍着裙摆,雪沫沾在发梢,却笑得眉眼明媚。
心头那处被魔气侵蚀的地方,竟又软了几分。他其实不屑于做些事情,此刻捏着寒梅,却觉指尖生香。
“别蹲太久。”
他终是开口,声音依旧冷冽,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叮嘱,话音落便伸手,稳稳扶了她一把。
叶鼎之的手冰凉,指尖带着薄茧,却力道轻柔,稳稳托住她的胳膊,待她站稳便收回手,依旧负在身后,眉眼低垂,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柔和。
慕纸鸢借着他的力道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笑嘻嘻道:“知道啦尊上!”
她半点不见外,伸手挽住他的衣袖,拉着他往偏殿走,狐裘下摆扫过雪地,留下浅浅的脚印,雀跃道:“我昨儿让魔侍炖了银耳羹,该热好了,尊上陪我一起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