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纸鸢后背狠狠撞在青砖墙上,额角磕出红痕。
温热血珠顺着鬓角滑落,眼前瞬间笼上一层昏茫。
她瘫在地上,指尖勉强抠着墙缝,只听见兵刃相击的脆响,黑衣人惨叫一声便没了声息。
风卷着血腥味涌进客栈,一道玄色身影踏过满地木屑与血迹,缓缓立在门槛处。
那人着一身暗纹劲装,腰束玄铁窄带,腰间短剑未出鞘,却透着凛冽杀伐气。
乌发垂落,面容冷白,眉眼间尽是狠戾,周身气场沉得像寒潭。
他扫过地上的黑衣人,脚尖轻碾其手腕,听得骨裂声响,冷骂了一句:
苏昌河“呵,废物。”
看了眼男人断气,才抬眼看向靠墙蜷缩的慕纸鸢。
目光凉薄如刀,没半分温度。
苏昌河缓步走近,靴底碾过散落的桂花糕碎屑,停在慕纸鸢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勾着坏笑。
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剑鞘,语气淡得近乎漠然:
苏昌河“叶鼎之的人?”
慕纸鸢意识晃了晃,想开口,喉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在视线里渐渐模糊。
周遭的血腥味与糕香搅在一起,最终彻底陷入黑暗。
昏沉间,慕纸鸢坠入了梦境。
梦里大雪纷飞,她与一个俊美的男子并肩而立。
那人眉目清冷,素来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周身气场冷得生人勿近。
【帅哥!】
奇怪的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去看,都看不清那人的相貌,仿佛蒙着一层薄雾,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梦里的暖意还未散去,耳畔忽然传来模糊的说话声,有人语气不耐地问:
“这丫头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漠然,竟道:“醒不来便罢了,左右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直接扔去乱葬岗便是,省得麻烦。”
这话如一盆冰水浇下,慕纸鸢心头一紧,吓得猛地睁开眼,
眼前人玄色劲装裹身,暗纹在昏光里泛着冷光,五官坚硬般的俊朗,眉眼却覆着化不开的狠戾,唇角微抿时自带几分杀伐之气。
【这张脸,这装束,我靠!苏昌河!】
【天要亡我呀~怎么魔尊之后是送葬师啊~】
她惊得嘴唇哆嗦,半晌发不出半个字。
是苏昌河!暗河的那个送葬师!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悲催!】
【吃块糕点都能遇内乱,被当人质不算,还撞进这杀人不眨眼的主儿手里,这下怕是连乱葬岗都没得去了!】
苏昌河眉峰骤然一蹙,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然。
方才那番聒噪又鲜活的声音,竟清清楚楚钻进了他耳中。
这人认识他?她分明没有张嘴,为何会听见她的声音?
可他分明没见过这等绝色。
而且…她还真的和叶鼎之有些关系。
他慢慢踱步走近,接着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陡然扣住慕纸鸢的下颌,力道不算轻。
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眼底冷光乍现,嘴角却勾起一抹顽劣笑意:
苏昌河“醒了?倒是个娇弱的,撞一下就昏了大半日。”
慕纸鸢下颌吃痛,忙挤出一脸乖巧笑意,眼尾微微泛红,鼻尖轻轻蹙着,看着竟有几分可怜又可爱:
慕纸鸢“公子手下留情,我…我就是个过路的,跟那个黑衣人半点关系都没有,纯属无辜被牵连。”
【臭煞神!下手这么重,想捏碎我的下巴不成!等本姑娘能跑,第一个溜得没影!】
苏昌河指尖力道又重了些,眼底笑意更浓,语气却狠戾逼人:
苏昌河“无辜?叶鼎之出门买食,留你在客栈,你说无辜?”
他拇指摩挲着她下颌细腻的肌肤,看着她疼得眼眶泛红,却还强撑着讨好的模样,心头竟莫名添了几分趣味。
苏昌河“暗河规矩,凡与叶鼎之牵扯者,皆杀无赦,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啥?要杀她?那不行那不行~】
慕纸鸢忙摆头,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脸上笑意更甜,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慕纸鸢“公子明鉴啊!我就是个跟着蹭吃蹭喝的,他去哪我去哪罢了,连他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慕纸鸢“身上还没半分修为,可见他对我也是磕碜!公子大人有大量,放小女子一条生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