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昌河倚着墙,玄色劲装隐在暗影里,指尖轻敲腰间长刀,语气漫不经心:“慕家不必插手,你回去向提魂殿如实汇报便好,她的事,我自有处置。”
慕青羊眉峰微蹙,语气添了几分郑重:“苏昌河,你莫要大意,叶鼎之那魔头虽暂歇战事,护短却是出了名的,这丫头既跟着他,你动她,怕是会惹祸上身。”
“惹祸?”苏昌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冷笑,眼底闪过几分桀骜。
“我暗河送葬师,何时怕过叶鼎之这魔尊?放心,我自有分寸。”
慕青羊见他心意已决,不再多劝,只淡淡颔首:“既如此,我便回慕家复命,你好自为之。”
说罢青衫一拂,身形掠入夜色,转瞬不见踪影。
苏昌河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嗤笑一声,转身迈步回了木屋。
推门而入,屋内烛火摇曳,慕纸鸢正扶着墙慢慢走动,额角布条缠着。
见他进来,立马缩回床边,摆出一副乖软模样,眼底却藏着警惕。
苏昌河反手带上门,缓步走到她面前,清俊眉眼覆着几分冷意,语气平淡:“你伤势未愈,还需好生静养。”
慕纸鸢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身子好多了,不用麻烦公子。”
“麻烦?”苏昌河挑眉,语气添了几分戏谑。
“你若死在这木屋里,传出去,岂不是怪我这屋主怠慢,影响了附近医馆的生意?放心,我会留下来照顾你。”
慕纸鸢脸上堆着尬笑。
【你送葬师吃盐的吧,这么闲?】
【鬼才信你的鬼话!明明就是在我身上打别的算盘,想拿我钓叶鼎之对吧?我可太警惕了,休想骗我!】
苏昌河听得心声透亮,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依旧冷淡,转身将手里的药碗放在桌上:“过来上药。”
慕纸鸢虽满心戒备,却不敢违逆,只能慢吞吞走过去,乖乖坐下。
苏昌河取了金疮药,伸手去解她额角布条,指尖微凉,触到她肌肤时,慕纸鸢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怕什么?”苏昌河语气淡淡,动作却不自觉放轻。
“我若想杀你,方才在客栈便动手了,何须等到现在。”
他看着她额角浅浅的淤青,想起那日她被扔在墙上的模样,确实惨的可怜,上药的力道又轻了几分。
慕纸鸢垂着眸不敢吭声。
【我这伤都是因为你们来的,还不准警惕一下?】
…
往后几日,苏昌河竟真的留了下来。
白日里会出去买些吃食回来,皆是慕纸鸢那日吃的桂花糕、云片糕之类的甜点点心。
夜里便在屋角铺张软榻,守在屋内,倒真有几分“照顾”的模样。
慕纸鸢愈发警惕,白日里他递来的吃食,总要犹豫半晌才敢小口吃。
夜里睡得极浅,稍有动静便立马睁眼,生怕他半夜动手。
这日晨起,天降细雨,慕凉城笼在薄雾里。
苏昌河出门,慕纸鸢这才得空扶着窗沿看雨,细雨绵绵,缓了她几日的心浮气躁。
怎料投入后脚下一滑,竟直直往地面摔去。
她吓得尖叫出声,预想中的疼痛却未传来,反倒落入一个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怀抱。
苏昌河不知何时折返,玄色身影掠过雨幕,稳稳将她接住,手臂力道紧实,带着微弱强势。
他低头看着怀里吓得脸色发白的人,眉头紧蹙,语气竟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意:“蠢死了,不会好好站着?”
慕纸鸢埋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又带着杀伐气的气息,脸颊瞬间涨红,慌忙挣扎着要下来:“我、我没事,多谢公子。”
苏昌河将她放下,见她站姿不对,往下瞧一眼便发现脚踝微微泛红,蹲下身便去查看。
指尖触到她脚踝时,慕纸鸢疼得瑟缩了一下。
他抬头瞪了她一眼,语气依旧不好:“站不稳还敢爬那么高,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