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有编制的系统

　　木翎被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她眨眨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系统还怪有原则的，连代号都要讲究道德标准。

　　【我能听到。】系统404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悦，【而且这不是道德标准，这是基本操守。我们高维系统也是有行为规范的。】

　　“啊，抱歉抱歉。”木翎赶紧说，“我忘了你能读心……不过话说回来，你能不能别随便读我的想法？这样很没隐私欸。”

　　【首先，作为一个正直的、有编制的系统，我不会擅自偷听宿主隐私。】系统义正辞严地说，【能被听到的，都不算隐私。其次，你的想法波动太强烈了，我想不听都不行——就像有人在你耳边大声说话，你能装作听不见吗？】

　　木翎被噎得说不出话。她撇撇嘴，小声嘀咕：“歪理……”

　　【这是事实。】系统坚持道。

　　木翎无奈地摇摇头。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脑屏幕倒影里自己模糊的脸，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说起来，你三句话不离‘有编制的系统’……你们高维空间也搞编制这一套啊？给你安排编制的那位，该不会是山东的神仙吧？”

　　这回，系统404没有立即反驳。

　　木翎等了几秒，没等到系统的回应，心里咯噔一下。她坐直身体，试探着问：“……我猜对了？”

　　【……】系统还是没说话。

　　但那种沉默，在木翎听来就是默认。她忍不住笑起来：“还真是啊？山东的神仙？那你们系统要不要考公务员啊？有五险一金吗？年终奖发多少？”

　　【木翎。】系统404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的疲惫，【你的脑回路能不能正常一点？我们现在在讨论你的净化力收集任务，不是高维空间就业形势分析。】

　　【而且你那是对山东的偏见，是固有印象！】

　　“我这就是正常的好奇心啊。”木翎理直气壮，“而且你看，你都知道我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我知道你一点背景信息不过分吧？这叫信息对等，合作的基础。”

　　系统又沉默了。这一次，木翎能明显感觉到它在思考——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一个没有实体的声音里感觉到“思考”这种状态的。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听起来比之前平静了一些：

　　【……你刚才那段心理活动，让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个人资料。】系统404说，【你十八岁之前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一直没人收养。】

　　【十八岁那年好不容易找到亲生父母，结果他们已经在寻找你的路上因为车祸去世了。】

　　【你继承了遗产——三套房产，三百多万存款，经济上无忧无虑。】

　　木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没说话，只是低头摆弄着鼠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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