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裴轸把真相悉数查实,每一份证据都像一把刀,将他过去二十多年的认知凌迟。
筑翎集团
裴轸不顾秘书的阻拦,猛地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将一叠文件重重摔在裴康华面前。
裴轸“这是你干的吧?”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吗?心悦现在躺在医院里——是你害的!你现在满意了?”
裴轸从怀中抽出一封信,甩在桌面上:“辞职信,从今天起我和筑翎再无关系。”
裴康华缓缓靠向椅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以为递了信,就能和公司撇清关系?你和你母亲当年一样天真。”
裴轸“你也配提我妈?”骤然向前一步眼底通红:“你和肖婉月那些事,真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你们联手气她,她怎么会走得那么早!”你知道这件事是谁查出来的吗?是她儿子!
裴轸喉结滚动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间挤出:“裴康华,你真是饿了,什么都能咽得下去。但我绝不会活成你这样——和那种人渣纠缠一辈子!”
裴康华勃然起身,扬手便朝他掴去。裴轸却猛地擒住他的手腕,反手一甩。
裴轸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你还以为我会像从前那样?我从前敬你是想得到你认可,我妈甚至临终前……还嘱咐我要听你的话。”声音渐渐低下去,又骤然拔高:“可现在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个被你气死,一个被你害得生死未卜。从今往后,我裴轸和你——永不相见。”
门被摔得震响。
裴康华跌坐进沙发,双手埋入发间,许久未动。
林心悦公寓
回到住处替林心悦取衣物时,裴轸走进浴室,无意间瞥见她常用的那几件物品——一支口红、一把木梳、一瓶淡香薰。
某一瞬间,它们竟像蒙上一层雾似的晃了晃,轮廓虚化,又倏地清晰如常。
裴轸怔了怔,撑在洗手台前深吸一口气。
大概……是太累了吧。
裴轸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裴轸环视着房间里的每一样物品,那些熟悉的摆设无不勾起他对林心悦的思念。仿佛她并未躺在病房,而是依旧陪伴在他身边。此刻,他无力地跌坐在地板上,双手紧握着林心悦的衣服,将其紧紧贴在胸口。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像是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无助地哭泣着。此刻,他的世界仿佛崩塌了一般,他深爱的她,如今因为自己的父亲变成这样,他感觉已经失去了一切,心中的空洞与绝望吞噬着他。
裴轸深吸一口气,为自己打气鼓劲。心悦还在等着他。可他浑然不知,此刻林心悦的魂魄正默默陪伴在他身旁,即将离去。
白发老人注视着林心悦缓缓开口:“你现在面临着选择,是回到现实世界还是继续留在此地陪着他?但你要明白,你在现实中的身体,或许很久才能苏醒,甚至可能永远都无法醒来……”
林心悦泪眼婆娑地望着老者,声音哽咽却坚定:“我愿意等。我不能抛下裴轸独自在这个世界上,我舍不得他啊。”
白发老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赞许地说:“有担当!我支持你的决定,但是你苏醒后会忘记你现在灵魂时期的记忆。
林心悦点点头说:好,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