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登记处的印章落下时,顾清辞觉得那声音像某种古老仪式的终审判决。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礼貌而冰冷的空隙,仿佛不是新婚,而是某种商务合作的签约现场。
吴司源我已经将你的诊断记录修改好了
吴司源从今天起,你在所有官方记录中都是一名‘活性值低于阈值’的B病毒携带者,不需要接受强制监管。
走出大厅时,吴司源将一份文件递给她,语气十分公事公办
顾清辞翻开文件。她被确定为引的体检报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全新的档案——b病毒活性值勉强达标,威胁等级:低。字迹、印章、医师签名,都完美无瑕。
顾清辞你是怎么做到的?
吴司源我有这个能力!
吴司源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个合法的、不会引起怀疑的共居理由。婚姻是最简单的。
吴司源没有看她,目光投向街道对面正在施工的大楼说道
顾清辞所以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吴司源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他侧脸上。顾清辞忽然注意到,他眼下那抹常年不散的青黑已经淡了许多。
结契之后,她的能量在持续稳定他,而他的存在也让她的精神力场前所未有的平静。
一种互惠互利的共生关系。顾清辞如此定义道。
吴司源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小雨也会跟我们一起住,她很喜欢你
吴司源这有助于……维持表面上的正常家庭氛围
吴司源为她拉开车门,顾清辞坐进车里,重复“表面上的”这个形容词
吴家是一栋三层别墅,位于城市边缘的半山腰。建筑风格冷硬现代,巨大的落地窗映出远山轮廓,内部是黑白灰的主色调
吴浓雨在门口等他们,手正在玩弄着一盆蔫头耷脑的小雏菊
吴浓雨哥!顾教授!
她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顾清辞看向那盆小雏菊,指尖轻轻触碰它的花瓣
顾清辞浇水太多了,根部可能已经开始腐烂了。
吴浓雨啊?那怎么办?
顾清辞换土吧,放在通风处
吴司源看着两个女人立刻蹲在门廊边讨论起植物,仿佛那盆奄奄一息的小雏菊是什么重大课题。
晚餐是吴司源做的,长方形的餐桌,吴司源坐在主位,顾清辞和吴浓雨分坐两侧。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
吴浓雨所以……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吴浓雨试图打破这尴尬局面,活跃气氛
吴司源的叉子在盘子上划出轻微的声响,而顾清辞平静地喝了口水
顾清辞是的!以后请多关照,小雨。
吴浓雨那我可以叫嫂嫂吗?
吴浓雨的眼睛更亮了
吴浓雨比“顾教授”亲切多了!
顾清辞顿了顿,目光与吴司源短暂相接。他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清辞当然可以,如果你喜欢的话!
吴浓雨太好了!嫂嫂我跟你说,二楼那个露台特别适合养花,但哥从来不管,好好的地方都荒废了……
吴司源放下了餐具
吴司源我吃好了!我明天出差,大概一周
吴浓雨又出差啊?
吴浓雨你这个月在家都没有住满五天
吴司源工作需要
吴司源起身,上楼前停顿片刻,看向顾清辞
吴司源家里……你们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