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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时间,在严苛的训练和内心的煎熬中流逝。
狭雾山的春天来得晚,但当第一缕暖风终于吹散残雪时,木屋前的空地上,祢豆子持刀站立的身影已经与初来时判若两人。
她的身高似乎增长了些许,四肢在持续训练中变得结实有力,曾经因卖炭和家务而粗糙的双手如今布满握刀留下的茧。
但变化最大的还是她的眼神——那双深红色的眼眸中,曾经的天真与迷茫已被坚定与锐利取代。
像是经过淬火的刀刃,既保持了钢材的韧性,又拥有了无坚不摧的锋芒。
“今天就到这里。”鳞泷收起训练刀,难得地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你的进步超出了我的预期,祢豆子。”
祢豆子收刀入鞘,呼吸平稳,额头上只有薄薄一层汗水。
四个月的魔鬼训练,让她不仅掌握了水之呼吸的基础型,更将那种独特的“灼热呼吸法”练至小成。
她现在可以连续战斗半小时而不乱呼吸节奏,可以在瀑布下站立整整一小时,可以一刀斩断三人合抱的树干。
“都是鳞泷先生指导有方。”她鞠躬道谢。
鳞泷摇摇头:“指导只是引路,真正走完这条路的是你自己。”他停顿片刻,“我想,是时候了。”
祢豆子抬头,眼中闪过期待的光芒:“您是说...”
“鬼杀队最终选拔。”
鳞泷点头,“每年春天,鬼杀队会在藤袭山举行最终选拔,通过者将成为正式队员。今年的选拔将在七天后开始。”
祢豆子的心跳加速了。
终于,她可以真正踏上救兄之路了。
但兴奋之余,一股紧张感也随之而来——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鳞泷继续说:“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大部分参加选拔者。
但选拔考验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意志、判断力和应变能力。”
他走到木屋旁,揭开一块防雨布,露出下面一把精心保养的日轮刀。
“这是为你准备的刀。”
鳞泷将刀递给祢豆子,思考了很久,还是将一个朴素的狐狸面具拿了出来。
祢豆子双手接过刀和面具,看着左近次深邃的目光落在面具上。
“鳞泷老师,怎么了嘛?”
鳞泷眼中闪过悲伤又复杂的神色:“没什么…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消灾面具…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像一位无助的老人般,仿佛随时又会孤独一个人。
“嗯…我一定会的!”祢豆子肯定的回答,将面具带上。
他示意祢豆子着:“带着它们去藤袭山吧。
但记住,在选拔中,不要过早暴露你的特殊呼吸法。
先用水之呼吸应对,只有在必要时才使用你真正的力量。”
“为什么?”
“因为藤袭山中不仅有鬼,还有未来的队友和可能的敌人。”
鳞泷的声音严肃起来,“鬼杀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柱们对呼吸法的传承各有执着。
你的耳饰和呼吸法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在你有足够实力自保前,谨慎是必要的。”
祢豆子抚摸着右耳的日轮耳饰,点了点头。
她明白鳞泷的担忧——四个月的训练中,她多次在幻象中看到那个戴同样耳饰的男人,继国缘一。
那些碎片般的记忆告诉她,这个耳饰代表着某种失传的力量,也代表着某种巨大的危险。
“我会小心的。”她承诺道。
接下来的一周,鳞泷没有安排新的训练,而是让祢豆子调整状态,同时传授她关于藤袭山和最终选拔的知识。
“藤袭山是一座特殊的山,山腰以下种满了紫藤花——那是鬼最厌恶的植物。
因此山中被困住了许多鬼,它们无法下山,只能在山上游荡。”鳞泷在沙地上画出简图,“选拔的内容很简单:在山中存活七天。”
“就这么简单?”
“简单?”鳞泷苦笑,
“孩子,山中至少囚禁着三四十只鬼,其中不乏积累了多年力量的老鬼。过去十年,参加选拔的平均生还率不到三成。”
祢豆子倒吸一口凉气。三成,这意味着每十个人中,只有不到三个能活着出来。
“我的师兄师姐们...”她轻声问。
鳞泷沉默良久,:“我训练过十三个弟子,你是第十四个。前十三人中,有十二人死在了藤袭山。”
这个数字像一块冰,沉入祢豆子的心中。
她终于明白了鳞泷眼中的沉重从何而来,也明白了为什么他对她的训练如此严苛——因为不够强的人,真的会死。
“但我相信你能活着回来……”
鳞泷看着她,“因为你心中有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活的理由。这种执念,有时比天赋更能让人在绝境中坚持下来。”
出发前的最后一晚,祢豆子几乎整夜未眠。
她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行装:日轮刀、应急药品、干粮、水壶、面具、还有...炭治郎留给她的耳饰。
她轻轻抚摸着耳饰冰凉的表面,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
“哥哥,明天我就要踏上真正的战斗之路了。”她对着窗外的月亮低语。
“请保佑我,让我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站在你面前,对你说‘我找到救你的方法了’。”
月光沉默地洒落,像是在给予无声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