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袭山的第二天,晨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祢豆子从岩缝中探出头,确认周围安全后才招呼浴太和次郎出来。
经过一夜休息,兄弟俩的伤势有所好转,但次郎腿上的伤口太深,虽然止住了血,行动仍然不便。
“你们在这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祢豆子将身上剩余的干粮分给他们。
“尽量不要战斗,以隐蔽为主。七天后在山脚汇合。”
浴太接过干粮,面露愧色:“对不起,本该是我们保护你,现在反而成了累赘。”
祢豆子摇摇头,摸了摸腰间的狐狸面具:“没什么对不起的。活着出去,就是对得起自己。”
她正准备离开,次郎突然开口:“那个...小心山里面的一只大鬼。
我们昨晚听说了,那座山深处有一只活了很久的鬼,专门猎杀参加选拔的人。
听前辈们说,那鬼身上...戴着许多狐狸面具。”
祢豆子的脚步猛地顿住。
狐狸面具。
她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个精致的狐狸面具——鳞泷亲手交给她的,师兄师姐们都戴过的,象征着鳞泷弟子身份的面具。
“你确定?”
次郎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点头:“确定。那鬼好像很执着于狐狸面具,每次看到戴这种面具的人都会疯狂攻击。
有传言说...它曾经是某个鬼杀队训练师的弟子,后来被鬼杀了。”
祢豆子的手握紧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鳞泷从未详细说过十二位弟子的事,但她知道那都是他倾注心血培养的孩子,都是他视如己出的弟子。
如果那只鬼真的杀害了鳞泷的十二位弟子...如果它现在还在猎杀戴着狐狸面具的人...
“那只鬼在山的哪个方向?”祢豆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不知道,但据说在更深的山林里,靠近山顶的位置。”浴太担忧地看着她,“你不会想去找它吧?太危险了!”
祢豆子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戴上了面具。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将日轮刀重新系好。
“你们保护好自己。”她只留下这句话,便转身向山林深处走去。
浴太想追上去,但被弟弟拉住了。次郎摇头:“拦不住的。
她眼里那种光...我见过,那是要为重要之人报仇的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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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豆子一路向山上疾行。
她的速度比第一晚更快,步伐更轻。
虽然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以生存为首要目标,而不是主动寻找强敌。
但每当她摸到脸上的狐狸面具,心中就有一股火焰在燃烧。
鳞泷先生从未提起过那只鬼,从未说过有这样一个怪物专门猎杀他的弟子。
他只是沉默地训练着一个又一个孩子,然后沉默地接受他们再也回不来的事实。
祢豆子现在才明白,那位总是严厉却偶尔流露出温柔的老人,心中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十二个人。”她低声念着这个数字,“十二个师兄师姐,带着和我一样的面具,怀着和我一样的希望走进这座山,却再也没能出去。”
前方传来不祥的气息。祢豆子停下脚步,屏息倾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和血腥混合的味道,还有...鬼的低语声。
她悄无声息地靠近,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看到一片空地上,一只体型庞大的鬼正在进食。
那是一只浑身布满眼睛的怪物,每一只眼睛都在不停转动,仿佛在时刻监视着周围的一切。
而在它脚边,散落着几块破碎的狐狸面具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