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博弈与裂痕

清晨六点，沈清歌站在28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从夜色中苏醒。

细雨洗过的天空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灰蓝色，远处金融区的摩天楼群在晨光中渐次点亮，像巨大的电子屏上跳动的字符。一杯豆浆还温热着，是顾承泽办公室那杯——她带出来了，此刻正握在手心。

系统提示：【距离董事会投票还有4小时】

【关键人物动向监测：】

【王振华：已与三名摇摆股东完成早餐会晤】

【赵丽华：今晨发表署名文章，强调企业社会责任与长期价值】

【钱进：昨晚与周慕白通话43分钟，态度不明】

她抿了一口豆浆，微甜，还带着豆香。顾承泽记得她喜欢加半勺糖。

手机震动，是周慕白的消息：

“清歌，钱总那边谈妥了。他今天会投反对票。但有个条件——他需要承泽科技在法律合规方面提供额外担保，具体条款我发你邮箱了。”

沈清歌回复：“谢谢慕白哥。”

第二条消息几乎是同时进来的，来自林薇薇：

“王德胜那边搞定了。技术团队的DEMO很震撼，他当场表态支持。赵丽华还需要再敲定一下，她今早那篇文章是在施压，想要公司公开承诺加强数据伦理委员会的话语权。这个我们可以答应。”

沈清歌快速回复：“好，我去和顾承泽沟通。”

她放下手机，将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拿起准备好的材料，走向32层。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王振华那边已经争取到张海东的支持，现在赞成票可能超过35%。”是陈铭的声音。

“赵丽华的条件呢？”顾承泽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没休息好。

“她要求公开承诺加强数据伦理委员会的话语权，并且每年发布ESG报告。这些我们可以做到，但需要董事会批准。”

“批准的事会后再说，先稳住她。”顾承泽顿了顿，“钱进那边有消息吗？”

沈清歌推门进去。

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她。顾承泽站在白板前，衬衫皱了些，眼底有明显的血丝，但眼神依然锐利。陈铭和林薇薇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厚厚的文件。

“钱进同意了。”沈清歌说，“条件是法律合规方面的额外担保，具体条款周慕白会发过来。”

顾承泽的眼神亮了一瞬：“好。”

林薇薇合上笔记本：“王德胜也搞定了。现在就剩赵丽华。”

“我去和她谈。”顾承泽说。

“不。”沈清歌摇头，“我去。”

所有人都看着她。

“赵丽华是女性投资人，重视ESG和伦理。”沈清歌的声音很平静，“这些恰好是我在负责的领域。而且……”她顿了顿，“她对你有防备，顾承泽。昨晚那篇文章就是在告诉你——别想用简单的商业利益打动她。但我去，不一样。”

顾承泽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薇薇开口：“沈顾问说得对。赵丽华之前私下跟我提过，她觉得顾总虽然能力很强，但对社会责任的理解还不够深入。如果由沈顾问去沟通，强调我们在合规和伦理方面的投入，效果会更好。”

顾承泽沉默了几秒，终于点头：“好。陈铭，安排赵丽华九点在28层小会议室见面。”

陈铭立刻去打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林薇薇看了沈清歌一眼，那眼神里有询问——你还好吗？

沈清歌微微点头。

顾承泽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你脸色不太好。昨晚睡了多久？”

“够了。”

“真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她不敢确认的期待。

“顾承泽，”她轻声说，“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集中精力，把今天的仗打赢。”

他看着她，几秒后，缓缓点头。

“好。打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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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五十五分，沈清歌在小会议室里见到了赵丽华。

这位女投资人四十出头，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装，短发干练，眼神精明。她坐在会议桌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正低头看手机。

“赵总，久仰。”沈清歌在她对面坐下。

赵丽华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沈清歌？顾承泽的前女友，那个传说中嫌贫爱富的白月光？”

这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些刻薄。

但沈清歌没有动气，只是微微一笑：“赵总的消息很灵通。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以‘前女友’的身份，而是以承泽科技投后管理顾问的身份，向您汇报我们在数据伦理和合规方面的投入。”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准备好的材料，推到赵丽华面前。

“这是深蓝数据项目最新的合规方案，增加了第三方独立伦理评估、数据录入双重校验机制，以及患者隐私保护的升级条款。这是智云医疗项目的患者权益保障白皮书，我们在里面承诺将每年利润的5%用于低收入患者援助。这是星海教育项目的青少年数据保护指南，是国内首个针对未成年人的数据安全标准。”

她一项项介绍，条理清晰，数据翔实。

赵丽华翻看着材料，眼神渐渐认真起来。

“这些，都是你做的？”她问。

“团队一起做的。”沈清歌没有居功，“但合规方案的具体修订，是我负责的。”

赵丽华放下材料，靠进椅背，看着她。

“沈清歌，你知道吗，我今早那篇文章，本来是想给顾承泽一个下马威。”她说，“我一直觉得他那个人太年轻，太激进，对长远价值不够重视。但你这些材料……”

她顿了顿，笑了：“让我有点意外。”

沈清歌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待。

“我可以投反对票。”赵丽华说，“但我有条件——承泽科技必须公开承诺，每年发布ESG报告，并且成立独立的数据伦理委员会，由外部专家组成。这个委员会的评估意见，公司必须公开回应。”

“可以。”沈清歌毫不犹豫。

“你代表得了顾承泽？”

沈清歌迎上她的目光：“我可以现在打电话，让他亲口答应。”

赵丽华看着她，忽然笑了：“有意思。行，我信你。”

她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沈清歌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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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四十分，沈清歌回到32层。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搞定了。”她说。

林薇薇第一个松了口气，陈铭推了推眼镜，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顾承泽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但很重。

沈清歌摇摇头：“应该的。”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十点开始投票，还有一个小时。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等。”

顾承泽点头：“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十点准时到大会议室。”

林薇薇和陈铭相继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清歌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流不息的街道。晨光已经完全升起，将整座城市照得通透。

“紧张吗？”顾承泽走到她身边。

“有一点。”她没有否认。

“我也是。”他看着窗外，“公司走到今天，每一步都不容易。如果今天真的被罢免……”

“不会的。”她打断他。

他转头看她。

“我们争取了三个摇摆股东，加上你原有的支持者，赞成票应该能压在30%以下。”她声音平静，“除非……”

“除非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除非王振华手里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顾承泽的眼神沉了沉。

“你是说……”

“亚历山大·罗斯。”沈清歌说出这个名字，“他今天也会出席董事会，作为外资代表。如果他想帮你，你胜算更大。如果他想……”

她没有说完。

顾承泽看着她：“你为什么对罗斯那么警惕？”

沈清歌没有回答。

因为他是监察者。因为他可能已经盯上了我。因为今天这场投票，也许不只是商业博弈，还可能是系统对我的试探。

但这些，她不能告诉他。

“直觉。”她最终说。

顾承泽看着她，眼神很深，但没再追问。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管今天结果如何，”他说，“谢谢你。这五年我一个人扛惯了，今天第一次觉得，有人在身边真好。”

沈清歌感觉到眼眶有些发热。她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握紧。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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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32层大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承泽科技的股东、董事、独立监事，还有几家投资机构的代表。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顾承泽坐在主位，面色平静。他的左手边是林薇薇，右手边是陈铭。沈清歌坐在后排的列席位置，安静得像一个普通的记录员。

王振华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六十岁上下，头发花白，眼神锐利。他身边坐着几个和他关系密切的股东，表情严肃。

会议主持人宣布开始，按照议程，先是财务报告，然后是项目进展汇报，最后才是不信任投票。

沈清歌的注意力却不在议程上。

她的目光，落在会议桌另一端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亚历山大·罗斯。

他今天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蓝色西装，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手里端着咖啡杯，表情平静。偶尔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几句，完全是一个普通外资代表的姿态。

但沈清歌知道，他在观察。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正一刻不停地扫描着全场每个人的微表情、微动作、微反应。

她垂下眼帘，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系统提示：【检测到监察者活跃迹象，当前关注度评估：中】

【建议：保持情绪平稳，减少异常行为】

她无声地调整呼吸，将心率稳定在75bpm。

财务报告持续了二十分钟，项目汇报持续了四十分钟。终于，主持人宣布进入下一项议程：

“根据副董事长王振华先生的提议，本次董事会将就是否对顾承泽先生担任CEO职务进行信任投票进行表决。”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振华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各位，我提出这个动议，是因为我对公司在深蓝数据项目上的激进投资策略深表担忧。过去三年，该项目累计投入超过5亿，至今未见明显回报。我认为，CEO需要为这种战略失误承担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最终如何决定，由各位投票表决。”

顾承泽站起身，声音平稳：“王副董的担忧我理解。但我想请各位再看一组数据——深蓝数据的核心技术专利数量、与三甲医院的合作数量、以及未来三年的预期营收。”

陈铭按下遥控器，投影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图表。专利数，医院数，营收预测曲线，每一项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深蓝数据正处于爆发前夜。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王振华的脸色沉了沉，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这些数据我们都看过。但预期营收只是预期，真正的风险在于——如果这些预期无法实现，公司要承担多大的损失？”

他转向其他股东：“各位，我们投资的是自己的钱，不是风投机构的钱。我们输不起。”

这句话显然触动了一些人。几个股东的表情变得犹豫起来。

顾承泽正要开口，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王副董，我可以发言吗？”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亚历山大·罗斯。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从容不迫。

“我是外资代表，持股比例不高，但在投资领域有三十年的经验。”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外国人说中文特有的口音，“我想说的是，高风险高回报的项目，确实不适合所有投资者。但如果一个公司只做低风险低回报的业务，它永远成不了行业领袖。”

他看向王振华，笑了笑：“王副董的担忧是合理的，但在我看来，承泽科技最大的价值，恰恰在于顾承泽先生的战略眼光和魄力。如果今天换一个保守的CEO，也许能降低短期风险，但长期来看，公司可能会失去成为巨头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沈清歌：“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最终决定权在各位手中。”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王振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罗斯先生的意见我们会尊重。现在，请各位投票。”

投票箱被推上来。每个股东拿到一张纸，写上“支持”或“反对”，然后投入箱中。

沈清歌屏住呼吸。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试图从每个人的表情中读出结果。赵丽华神色平静，王德胜微微点头，钱进目不斜视。而那几个摇摆股东，表情各异，看不出倾向。

投票持续了五分钟。

计票期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声响，和偶尔响起的轻咳。

终于，主持人拿起计票结果，清了清嗓子：

“本次信任投票，有效票数23票。其中，支持不信任动议的票数……”

他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7票。”

会议室里爆发出低低的惊呼。

7票，不到三分之一。按照章程，动议不通过。

王振华的脸色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坐下。

顾承泽站起身，看向所有人，声音沉稳：

“谢谢各位的信任。我会继续努力，为公司和所有股东创造价值。今天的投票结果，也让我更加清楚——我们需要更多的沟通，更多的共识，更多的共同成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振华：“王副董的意见，我会认真对待。任何质疑，只要是对公司有利的，我都欢迎。”

王振华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会议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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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沈清歌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壁，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不是紧张，是疲惫过后的虚脱。连续几天的紧绷，终于在这一刻释放。

“沈清歌。”

她抬起头，看见亚历山大·罗斯站在她面前。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今天你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他说，“赵丽华那一票，是你的功劳吧？”

沈清歌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面不改色：“我只是做了分内的工作。”

“分内的工作。”亚历山大重复这几个字，笑了笑，“沈，你总是这么谦虚。但你知道吗？一个真正的投资高手，除了专业能力，还需要一样东西——直觉。”

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投后顾问。你身上有些东西，我看不透。”

沈清歌迎上他的目光：“罗斯先生想说什么？”

亚历山大看着她，几秒后，忽然笑了。

“没什么。”他后退一步，“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在做什么，小心一点。这个世界的规则，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他转身离开，留下沈清歌站在原地。

那句话，是警告，还是试探？

系统提示：【检测到与监察者异常互动，记录存档】

【警告：建议减少与监察者的直接接触】

她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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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承泽科技顶层天台。

沈清歌一个人站在栏杆边，看着夕阳将城市染成一片金红。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但她没有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

“就知道你在这里。”

顾承泽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他递给她一杯，是她喜欢的拿铁，半糖。

“谢谢。”她接过来，握在手心。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今天多亏了你。”顾承泽开口，“赵丽华那一票是关键。她后来告诉我，是你的专业和真诚打动了她。”

沈清歌摇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林薇薇搞定了王德胜，陈铭准备了那么详尽的材料，周慕白帮我们说服了钱进。这是一场团队胜利。”

“但他们都是因为我。”顾承泽看着她，“而你，是为了我。”

沈清歌没有说话。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江水的潮湿气息。夕阳的余晖在他们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沈清歌，”顾承泽忽然转向她，“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她抬起头，看着他。

“谈什么？”

“谈我们。”他的声音很轻，“不谈过去，不谈未来，只谈现在。现在的你，现在的我，现在的……我们。”

沈清歌沉默了很久。

夕阳渐渐沉入天际线，天边的云彩从金红变成深紫，再变成灰蓝。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倒悬的星河。

“顾承泽，”她终于开口，“你今天问我，你对我来说重不重要。”

他看着她。

“重要。”她说，声音很轻，“非常重要。但正因为重要，我才不能……”

“不能什么？”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能让你陷入我的漩涡。不能让你陪我走一条不知道终点的路。不能在你终于走出五年的阴影后，又把你拉回来。

“不能说。”她最终说。

顾承泽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沈清歌，你知道我五年前最恨的是什么吗？”他的声音沙哑，“不是你离开我，不是你说那些伤人的话。是你从来不给我选择的机会。你替我做了决定，然后让我一个人困在那个决定里。”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现在，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告诉我真相，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然后让我自己决定，是留下还是离开。”

沈清歌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我害怕。”她说，声音发颤，“害怕如果有一天我撑不下去了，你会再次被留在原地。害怕我的病会成为你的枷锁。害怕……害怕我根本不值得你等这么久。”

顾承泽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他说，“是我。是我这五年从来没有一天忘记你的执着，是我今天站在这里依然想和你在一起的决心，是我——”

他顿了顿，声音哽住。

“是我爱你，沈清歌。九年前第一次见你就爱，现在依然爱。就算你明天就要离开，今天我也要告诉你——我爱你。”

风停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

沈清歌踮起脚，轻轻吻住了他。

那一刻，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天际线。城市的灯火在这一瞬间全部亮起，像一场盛大的烟火。

而他们站在天台上，在风中，在灯火中，在彼此的心跳中。

许久，才缓缓分开。

顾承泽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沈清歌，这是第一次，你没有推开我。”

她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

“因为我累了。”她说，“一个人撑了这么久，累了。”

他轻轻抱住她，将她拥进怀里。

“以后不用一个人了。”他说，“有我。”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活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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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沈清歌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十点了。

她站在玄关处，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有些红肿，但嘴角微微上扬。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手机震动，是林薇薇的消息：

“今天的投票很精彩。另外，有个新情况——亚历山大·罗斯今晚约见了王振华，两人聊了将近两个小时。原因不明。”

沈清歌的心沉了沉。

她回复：“知道了。谢谢提醒。”

放下手机，她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城市。

监察者约见王振华。这意味着什么？是在试探？是在布局？还是……

她想起亚历山大今天在天台说的那句话：“无论你在做什么，小心一点。”

他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怀疑？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将不同。

系统提示：【今日关键剧情完成，积分+300】

【情感线推进度：8/100（+5%）】

【世界线稳定性：90.3%（持续下降）】

【检测到监察者活跃度显著上升，请提高警惕】

她关掉提示，拉上窗帘。

不管怎样，明天的太阳依然会升起。

而她，依然会战斗。

——本章完——

嫌贫爱富的白月光女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