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红裙与暗号

世界二：民国谍战·红裙暗号

第一节：苏醒

黑暗。

无尽的黑暗像潮水一样将她包裹。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沈清歌漂浮在这片虚无中，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烛火。

她试图睁开眼睛，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试图抬起手臂，但四肢仿佛不是自己的。唯一能感知的，是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传来的微弱温度——那是她与现实世界唯一的联系。

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烁。

顾承泽的脸。他最后看她的眼神。他说“我等你”时的声音。

然后是蓝光，是撕裂般的疼痛，是意识消散前最后听见的那句话：

“沈清歌！第三个世界！红裙！记住！”

第三个世界。

红裙。

她猛地睁开眼睛。

刺目的白光让她本能地眯起眼，过了好几秒才适应。视野逐渐清晰——雕花的木梁，纸糊的窗棂，老式的梳妆台，铜制的脸盆架。

古色古香的房间。

但空气中的味道不对。不是古装剧里那种刻意营造的“古韵”，而是真实的、带着民国时期特有的气息：樟木箱的味道，煤油灯残留的烟气，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电车铃声。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比平时更轻，带着一丝电流杂音：

【世界二加载完成】

【世界编号：0744（民国谍战·1936）】

【宿主：沈清歌（扮演者编号：0743-07）】

【当前角色：宋清欢，23岁，留洋归国的富商千金，表面身份是教会学校音乐教师，实际任务是……】

提示音突然中断，然后重新开始：

【检测到上世界数据残留，正在进行融合……融合完成度37%……】

【警告：上世界情感数据残留过高，可能影响本世界任务表现。建议启动情感隔离模块——】

沈清歌闭了闭眼。

不用了。她想。那些感情，她不想隔离。

系统继续：

【表层任务：扮演男主宋怀南的“白月光”，留学归国后成为他与革命同志感情线的催化剂】

【隐藏任务：寻找代号“海棠”的联络员，确认接头暗号“红裙在第三个世界弹奏《致爱丽丝》”】

【特别提醒：本世界存在高浓度“时代张力”，情感能量采集效率预计提升30%】

【任务时限：90天】

【初始积分：800（因上世界违规行为扣除200）】

沈清歌坐起身，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铜镜，镜中映出一个陌生的女人——瓜子脸，柳叶眉，眼角微微上挑，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着月白色的绸缎睡衣。

这不是她的脸。

但镜中的那双眼睛，是她的。冷静，清醒，带着一丝无法磨灭的疲惫。

她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记忆锚点”戒指还在。内侧的数据应该也还在——上世界收集的七个系统漏洞，林薇薇的联络方式，还有顾承泽最后看她的眼神。

顾承泽。

她垂下眼帘，将这三个字轻轻压在心底最深处。

现在不是想他的时候。

第二节：陌生的身份

房门被轻轻敲响。

“小姐，您醒了吗？”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软糯的吴语口音。

沈清歌清了清嗓子：“进来。”

门开了，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蓝布褂子，手里端着一盆热水。看见沈清歌，她眼睛一亮：“小姐，您总算醒了！昨儿个夜里您发高烧，可把太太急坏了。大夫说您这是水土不服，加上路上劳累，要好好歇几天。”

沈清歌接过热毛巾，擦了擦脸。温热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问。

“快十点了，小姐。”丫鬟一边收拾房间一边说，“太太让您多睡会儿，早饭给您温着呢。”

“我……母亲呢？”

“太太在前头账房呢，月底了，铺子里的账都要过目。”丫鬟顿了顿，又补充道，“少爷也回来了，听说您病了，一大早就来看过，见您睡着，又走了。”

少爷。宋怀南。

沈清歌在心里快速调出系统提供的角色资料：

【宋怀南，28岁，宋家长子，表面身份是富商继承人，实为地下工作者】

【对“宋清欢”的情感：复杂的兄妹情+若有若无的暧昧（剧本设定为“暗恋白月光妹妹”的禁忌感）】

【当前状态：正在执行某项秘密任务，行踪不定】

兄妹。还是名义上的兄妹——宋清欢是宋家收养的孤女，从小和宋怀南一起长大。

这个设定，比上一个世界的“嫌贫爱富前女友”更复杂。

她起身更衣。衣柜里挂着各式各样的旗袍——素雅的月白色，温婉的藕荷色，端庄的藏青色。沈清歌的手指一件件滑过，最后停在一件深红色的旗袍上。

红裙。

她没有犹豫，取下那件旗袍换上。镜中的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那抹红色太过醒目，衬得她的眉眼都凌厉了几分。

丫鬟进来收拾床铺，看见她这一身，愣了愣：“小姐，您怎么穿这件？太太说这颜色太艳，不太适合……”

“偶尔换换口味。”沈清歌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一把木梳，“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上午没有。下午三点，教堂的史密斯夫人约您喝茶，说是欢迎您回国。”丫鬟一边叠被子一边说，“晚上……少爷说带您出去吃饭，给您接风。”

沈清歌的手指顿了顿。

宋怀南。今晚就要见面了。

“好。”她说。

第三节：街头偶遇

下午两点半，沈清歌走出宋家大门。

这是一条典型的上海老弄堂，青砖黛瓦，石板路面，两旁是二层的小楼。弄堂口有卖糖粥的小贩，有蹲在路边玩弹子的孩童，有坐在竹椅上晒太阳的老人。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间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沿着弄堂向外走，高跟鞋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系统提示：【当前角色契合度：82%，良好。建议多观察时代细节，提升沉浸感】

沈清歌没有理会。她的目光扫过街边的每一个角落——卖烟的报童，拉黄包车的车夫，穿着长衫的路人，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每个人都像是从历史照片里走出来的人物，真实得近乎虚幻。

但她的注意力，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弄堂口，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正靠在墙边抽烟。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那个姿态，那种混在人群里却又与人群格格不入的气质——

沈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快步走过去。

男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四十来岁，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他看见沈清歌，愣了愣，然后赶紧掐灭烟头，低着头走开了。

不是他。

沈清歌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顾承泽在那个世界，在一九三六年的上海？怎么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

但那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如果他也在呢？如果系统把他作为“特殊变量”投入这个世界呢？如果……

她摇摇头，将这个疯狂的念头甩开。

不可能。他是那个世界的男主，系统不会轻易让核心角色跨世界移动。

但万一呢？

第四节：史密斯夫人的下午茶

教堂在霞飞路上，是一座哥特式建筑，红砖尖顶，彩色玻璃。沈清歌推门进去时，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玻璃花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礼拜堂里很安静，只有管风琴的低低回响。几个信徒坐在长椅上祈祷，头微微低着，神情虔诚。

沈清歌没有停留，穿过礼拜堂，走向后院的牧师住宅。

史密斯夫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英国女人，金发已经花白，但气质温婉。她见到沈清歌，热情地迎上来：“亲爱的宋，你总算来了！五年不见，你长成大姑娘了！”

沈清歌微笑着和她拥抱，说着得体的客套话。茶点已经摆好，英式红茶配司康饼，还有一小碟草莓酱。

她们聊了很多——沈清歌在伦敦的求学经历，上海这几年的变化，教会学校的情况。史密斯夫人热情而絮叨，像每一个上了年纪的长辈。

但沈清歌的注意力，始终放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油画，画的是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坐在钢琴前弹奏。女人的面容模糊，但那抹红色太过醒目，让她想起林薇薇最后说的话。

“红裙在第三个世界弹奏《致爱丽丝》。”

第三个世界。就是这个民国世界。红裙。弹奏。

但琴呢？在哪儿？

“宋，你在看那幅画吗？”史密斯夫人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沈清歌回过神：“是的，很美的画。这是……”

“这是我女儿画的。”史密斯夫人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她三年前回国了，后来……再也没回来。”

沈清歌的心一紧：“对不起。”

史密斯夫人摇摇头，勉强笑了笑：“不说这些了。宋，你想不想看看教堂的钢琴？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弹那架琴吗？”

沈清歌的心跳快了一拍。

“好。”她说。

第五节：琴房里的暗号

教堂的琴房在二楼，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只有一扇朝东的窗户。一架老旧的三角钢琴摆在房间中央，琴凳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史密斯夫人推开门：“这琴很久没人弹了。你想弹就弹吧，我去准备晚餐，今晚留下来吃饭。”

她走了。

沈清歌站在钢琴前，手指轻轻抚过琴键。

黑白相间的键，有些已经泛黄。她按下中央C，琴声沉闷，明显很久没调音了。

但她没有停。

她开始弹《致爱丽丝》。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从东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灰尘在光线中缓缓飘浮，像无数细小的星辰。

她弹得很慢，很轻，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叩问什么。

弹到第47小节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终于等到你了。”

沈清歌的手指停住。

她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年轻，二十七八岁，眉眼精致，气质清冷。左手腕上，三颗痣呈三角形排列，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你是……”沈清歌开口。

“海棠。”女人走进来，在她对面的琴凳上坐下，“女配自救联盟，第三行动组联络员。林薇薇让我来找你。”

沈清歌的心猛地一缩：“林薇薇？她还好吗？那天晚上——”

海棠抬起手，打断她：“她没事。亚历山大被联盟击退了，但受了重伤，需要时间恢复。她让我转告你——继续任务，别回头。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很重要。”

沈清歌沉默了几秒。

“什么任务？”

海棠看着她，眼神复杂。

“联盟得到消息，系统正在这个世界布局一个‘情感能量大采集’计划。核心目标是宋怀南——他的身份特殊，情感波动剧烈，如果按照剧本走，系统能从这个角色身上采集到相当于十个普通世界的能量。”

她顿了顿：“我们需要你阻止这件事。”

沈清歌的心沉了下去。

“怎么阻止？”

海棠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系统给宋怀南安排的剧本是：在国共合作的大背景下，他作为地下工作者，会在你（白月光妹妹）和一位革命女同志之间摇摆。最终，为了保护那位女同志，他会牺牲自己，在临死前喊出你的名字。”

她转过身，看着沈清歌：“这种‘爱而不得’+‘英雄牺牲’的情感模板，能产生极其强烈的能量波动。系统已经在这个世界投入了大量资源，确保剧本顺利执行。”

沈清歌的手指在琴键上收紧，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所以我的任务是……”

“改变剧本。”海棠说，“让宋怀南活下去，让他和那位女同志有一个不同的结局。不是为了感情，是为了让系统的采集计划失败。”

沈清歌看着她：“就凭我一个人？”

海棠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神秘。

“你不是一个人。”她走回沈清歌面前，从手腕上取下一条细细的红绳，系在沈清歌的左手腕上，“这是联盟的信物。需要帮助的时候，对着它说‘海棠’，我会来。”

红绳很细，几乎看不出痕迹，但贴近皮肤的地方有微微的温热感。

沈清歌低头看着它，然后抬起头。

“我还有一个问题。”她说。

“什么？”

“这个世界……有没有可能混入其他世界的角色？”她顿了顿，“比如，上一个世界的男主？”

海棠看着她，眼神变得复杂。

“你想问顾承泽？”

沈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薇薇跟我提过你们的事。”海棠的声音放轻了，“沈清歌，我知道这很难，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跨世界移动的成本极高，系统一般不会这么做。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个角色本身有特殊价值。”海棠看着她，“顾承泽在上个世界的情感数据太优质了，系统很可能会回收他，重新利用。也许是在这个世界，也许是在别的世界。但即便他在这里，他也不会记得你。系统的跨世界传送会清洗掉所有关于你的记忆。”

沈清歌沉默了。

窗外，夕阳开始西沉，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橘红。

“我明白了。”她说。

海棠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保重。有事找我。”

她转身离开，红裙在门口一闪，就消失了。

琴房里只剩下沈清歌一个人。

她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按在琴键上。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弹琴。不再是《致爱丽丝》，而是一首陌生的曲子，旋律忧伤而温柔，像是某种无法言说的思念。

夕阳的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男人靠在墙边，听着琴声，眉头微微皱起。

那旋律，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他想不起来了。

第六节：晚宴

晚上七点，沈清歌回到宋家。

客厅里灯火通明，饭菜的香气从餐厅飘出来。她换下红裙，穿了一件素雅的藕荷色旗袍，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

走下楼梯时，她看见餐厅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端庄的中年妇人——宋太太，她的养母。另一个是年轻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背对着楼梯，正和宋太太说着什么。

沈清歌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走下最后一级楼梯。

男人转过头。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五官轮廓与顾承泽完全不同，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人的方式，那种专注的、带着审视的目光，太像了。

沈清歌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向前。

“清欢来了。”宋太太笑着招手，“快坐，就等你了。”

沈清歌在餐桌边坐下，正好和那个男人面对面。

“清欢，这是你哥哥怀南，你还记得吗？”宋太太介绍，“他这几年在外头跑生意，难得回来一趟。你们兄妹好久不见了。”

宋怀南看着她，微微一笑：“清欢长大了。上次见你，还是五年前送你去码头。”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和顾承泽完全不同。

沈清歌礼貌地点头：“怀南哥，好久不见。”

晚餐进行得很平静。宋太太絮叨着家常，宋怀南偶尔应几句，沈清歌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时和宋怀南的目光相遇，然后各自移开。

但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一直在观察她。

晚饭后，宋太太去处理账务，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宋怀南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她。

“清欢，你在伦敦学的是音乐？”他问。

“是的。”沈清歌点头，“钢琴和声乐。”

“难怪。”他笑了笑，“今天下午，教堂里的琴声，是你弹的吧？”

沈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怀南哥怎么知道？”

“我路过教堂，听见琴声，就进去看了看。”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有些深，“那首曲子，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想不起来了。”

沈清歌的手指微微收紧。

“可能是在伦敦的唱片里。”她说，“那首曲子不算冷门。”

“是吗？”宋怀南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也许吧。”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问：“清欢，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沈清歌迎上他的目光：“还不确定。史密斯夫人邀请我去教会学校教书，我还没答复她。”

“教书。”宋怀南重复这两个字，“你一个留洋回来的小姐，甘心去那种地方教书？”

“教书没什么不好。”沈清歌说，“我喜欢和孩子在一起。”

宋怀南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他说，“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主意大得很。”

沈清歌没有说话。

窗外，夜色渐浓。客厅里的吊灯投下温暖的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清欢。”宋怀南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上海现在不太平。你出门要小心，晚上尽量不要一个人出去。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沈清歌看着他，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真实的关切。

“谢谢怀南哥。”她说。

他点点头，站起身：“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几个地方转转，五年没回来，上海变了很多。”

他走了。

沈清歌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那双眼睛。

那种看人的方式。

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她不知道宋怀南是不是顾承泽。也许只是巧合，也许是她太想他了。

但她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她必须非常小心。

因为系统在看着。

监察者也在看着。

而她，有一个任务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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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夜深

凌晨一点，沈清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黄包车的铃声，还有醉汉的喧哗声。这是上海特有的夜的声音，嘈杂而生动。

她抬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素圈的白金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内侧那行小字，她不用看也知道写着什么：

等我。

顾承泽。

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他的脸。他说“我等你”时的眼神。他被蓝光击飞前最后看她的那一眼。

林薇薇说，系统会清洗掉跨世界角色的记忆。

如果宋怀南真的是他，他已经不记得她了。

如果宋怀南不是他，那他还在那个世界里，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哪一种更让人心痛？

她不知道。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当前‘心痛值’：67/100】

【建议：启动情感隔离模块，减少非必要情感投入】

沈清歌没有理会。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上海，1936年。一个风雨飘摇的时代，一个暗流涌动的城市，一个真假难辨的世界。

而她，要继续演下去。

演给系统看，演给监察者看，演给所有人看。

直到找到真相，直到完成任务，直到……

直到能再见到他。

窗外，月光静静洒落。

这座城市睡了，但有些人，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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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世界二进度：2%】

【情感线推进度：1/100（宋怀南-宋清欢兄妹线）】

【联盟接触：已完成（联络员海棠）】

【异常发现：宋怀南疑似跨世界角色，需进一步确认】

【系统提示：下一个关键剧情节点——明日宋怀南带宿主游览上海，触发‘旧时回忆’场景】

【建议：保持警惕，收集信息，确认目标身份】

【晚安，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