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淮序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九点零七分。

昨晚翻来覆去想事情，凌晨三点才睡着。

敲门声还在继续，伴随着小落的声音：“起床了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沐淮序盯着天花板，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门没锁。”

门被推开，小落探进来一个脑袋，看见沐淮序还躺在床上，眼睛都没完全睁开，顿时不满：“你怎么还在睡？今天要试训啊！”

“试训？”沐淮序眨了眨眼。

“对啊！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今天跟二队打一把训练赛，让教练看看你的水平。”

沐淮序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T恤也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被窝里被揪出来的猫。

小落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说：“你这样子还挺好看的。”

沐淮序：“？”

“就是那种……刚睡醒的慵懒感，懂吧？女生最喜欢这种。”

沐淮序沉默了一秒：“你是不是没睡醒？”

小落：“我很清醒！我在夸你！”

“哦。”沐淮序站起来，往卫生间走，“那我谢谢你。”

“不客气！”小落跟在后面，“你快点儿啊，教练九点半到，二队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卫生间的门在他面前关上。

小落对着门板继续说：“你记得洗脸刷牙！换身干净衣服！别穿昨天那件，那件有柔顺剂味儿！”

门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知道了”。

沐淮序踩着点走进训练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圈人。

教练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个平板，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

二队的四个人已经坐在电脑前，表情各异地打量着他。

九尾坐在旁边那排机器前，朝他招招手：“这边。”

沐淮序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紧张吗？”九尾问。

沐淮序想了想：“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怎么紧张。”

九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落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别看他现在这样，等会儿打起来就不是他了。”

九尾：“什么意思？”

小落一脸神秘：“我昨晚又去看了他几把录像，发现他一进游戏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九尾挑眉：“怎么换？”“话多。”

九尾：“……”

小落继续说：“真的，他平时话这么少，一进游戏能说三分钟不带停的。报点、指挥、提醒、嘲讽，什么都来。”

九尾看向沐淮序，后者正低着头看手机，表情平静，完全看不出“话多”的样子。

“你信吗？”九尾问。

沐淮序抬起头，眨眨眼：“信什么？”

“说你一进游戏话很多。”

沐淮序想了想，点点头：“好像是有点。”

九尾：“……”

教练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开始。”

沐淮序放下手机，戴上耳机。

屏幕上，自定义房间已经建好，双方进入BP界面。

【BP阶段】

“先ban镜。”教练在旁边说。

沐淮序愣了一下，看向教练。

教练面无表情：“看看你有没有别的英雄池。”

沐淮序没说话，点了点头。

二队那边ban了澜和露娜。

“给你留了老虎，”九尾说，“行不行？”

“行。”

沐淮序锁了裴擒虎。

BP结束，阵容确定：

沐淮序这边：他裴擒虎打野，九尾嬴政中单，小崽张飞辅助，二队的对抗路和射手补位。

对面二队：标准的版本强势阵容，野核+工具人中单+坦边。

加载界面，沐淮序看着对面的ID，忽然开口：

“对面打野喜欢红开，三分半钟左右抓下，中单支援速度偏慢，辅助视野给得一般。”

九尾手指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昨天看了他们几把录像。”

九尾沉默了一秒：“你什么时候看的？”

“昨晚睡不着的时候。”

小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在观战位）：“我就说吧！这人恐怖如斯！”

游戏开始。

“对面打野红开，现在应该在上半野区，小崽你往中路靠一下，小心他二级抓中。”

小崽愣了一下，下意识操作张飞往中路走。

下一秒，对面打野果然从草丛里冒出来，跟中单一起试图包夹九尾。

但因为张飞提前到位，对面扑了个空。

“漂亮。”九尾说。

沐淮序没回应，继续报点：

“对面中单没闪，刚才交过了，还有一分五十秒。辅助视野在上路河道，下路可以压。”

二队的射手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往前压了一步。

对面下路双人组果然往后撤。

“他们怂了，”沐淮序说，“可以继续压，我马上到。”

第一波团战爆发在暴君坑。

对面打野试图抢龙，沐淮序提前卡住位置，一套连招把对面打野打残。

“九尾哥，大招封路。”

九尾的嬴政开启大招，一排飞剑扫过去，对面中单和辅助被迫后退。

“小崽，吼一下。”

小崽的张飞开大，一声怒吼把对面射手续住。

“射手跟上。”

二队的射手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去收掉对面射手的人头。

一波零换二，拿下暴君。

语音里沉默了两秒，然后小崽的声音响起：“我刚才……是不是被他指挥了？”

九尾：“嗯。”

小崽：“他指挥得还挺清楚的……”

九尾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局势已经完全被沐淮序掌控。

他不仅指挥自己的节奏，还指挥队友的走位，甚至开始预判对面的预判。

试训第一把，他把队友指挥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