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打野会从这边绕，小崽你往左走两步，假装没看见他。”

小崽照做。

对面打野果然从那个方向冒出来，看见张飞，愣了一下，转身想跑。

沐淮序的裴擒虎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一套带走。

“打野死了，开大龙。”

对面水晶炸开的那一刻，训练室里一片安静。

二队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表情复杂。

教练坐在角落，盯着平板上的数据，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落第一个打破沉默：“我就说吧！我就说吧！这人恐怖如斯！”

九尾摘下耳机，看向旁边的沐淮序。

后者也摘下耳机，表情平静，跟游戏开始前一模一样。

“还行。”沐淮序说。

九尾：“你只会说这两个字吗？”

沐淮序想了想：“那……挺好的？”

九尾：“……”

小落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他只会说还行和挺好的！哈哈哈哈哈——”

教练站起来，走到沐淮序面前。

“你以前打过指挥位？”

沐淮序摇头：“没有，就打排位的时候习惯说一下。”

教练沉默了两秒：“你刚才那十几分钟，说的比有些人一周都多。”

沐淮序眨了眨眼：“是吗？”

“是。”教练看着他，“你有没有兴趣打职业？”

沐淮序没说话。

教练继续说：“我知道你之前说不想打，太累。但你这个天赋，不打职业可惜了。”

沐淮序还是没说话。

九尾在旁边开口：“你不用现在回答，可以先留下来待几天，感受一下。”

沐淮序看向他。

九尾表情平静：“我们这儿虽然乱，但人挺好的。你昨天不是说了吗？”

沐淮序想了想，点点头。

“那我再待几天。”

小落立刻凑过来：“太好了！晚上我请你吃火锅！”

沐淮序看着他：“你请？”

小落拍胸脯：“当然！我请！”

九尾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他请客，你付钱。”

小落：“？？？”

【晚上 · 火锅店· 】

一群人围坐在火锅桌前，热气腾腾。

小落实名制请客——虽然最后是九尾付的钱。

“等你签约了再还我。”九尾说。

小落立刻抗议：“凭什么他签约了还你钱？是我请的客！”

九尾看他一眼：“你请的客，你付钱。”

小落：“……我没带钱。”

九尾：“所以呢？”

小落理直气壮：“所以你付啊，队长不就应该请客吗？”

九尾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默默拿起手机扫码付款。

沐淮序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小崽在旁边涮着毛肚，忽然抬头问：“淮序哥，你真的会留下来吗？”

沐淮序愣了一下。

这是今天第一次有人叫他“淮序哥”。

“还不知道。”他说。

小崽点点头，继续涮毛肚。

赤辰在旁边打了个哈欠：“留下来挺好的，咱们队缺个能指挥的。”

绝意难得开口，声音淡淡的：“他卡视野太厉害了，我想学。”

沐淮序看向他，这个一整天都没说几句话的射手，此刻正认真地盯着他。

“你想学卡视野？”

绝意点头。

沐淮序想了想：“行，明天教你。”

绝意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落在旁边嚷嚷：“我呢我呢？你教我什么？”

沐淮序看他一眼：“教你少说点话。”

小落：“？？？”

全桌人都笑了。

【 · 回基地的路上】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城市的灯火从车窗外掠过。

沐淮序坐在后座，旁边是小崽，前面是小落和赤辰，九尾开车。

车里放着音乐，不知道是谁的歌，旋律很轻。

小崽已经靠着窗户睡着了，小落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训练赛的事，赤辰偶尔应两声。

沐淮序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的事。

打完训练赛之后，教练单独找他聊了一会儿。

“你的意识确实很好，但团队配合还需要磨合。”教练说，“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们可以慢慢练。”

“我考虑一下。”

教练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现在，他坐在车上，听着前面小落的声音，感受着旁边小崽的呼吸声，忽然觉得——

这个地方，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手机响了一下，是妈妈的微信：

「今天怎么样？」

他打字：

「今天打了一把训练赛。」

妈妈：「赢了输了？」

沐淮序想了想：

「赢了。」

妈妈：「那就好。」

妈妈：「他们人对你好吗？」

沐淮序看了一眼车里的人——小落在前面比手画脚地讲着什么，赤辰被他逗得直笑，九尾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嘴角微微翘着。

他打字：

「挺好的。」

妈妈：「那就行，玩得开心点。」

沐淮序回了个“嗯”，放下手机。

车子拐进园区，远远能看见LGD基地的灯光。

小崽被晃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到了吗？”

“快到了。”沐淮序说。

小崽揉了揉眼睛，忽然说：“淮序哥，你要是留下来就好了。”

沐淮序没说话。

车子停在基地门口，一群人鱼贯而下。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沐淮序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已经不算陌生的地方，忽然想起今天小落说的那句话——

“我们这儿虽然乱，但人挺好的。”

嗯。

确实是。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