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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灵感来源:《若梦》
一阵强烈的混沌感席卷过后,李繁星只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梦境,又似深陷幻境。
在这里,她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以上帝视角俯视着一切,将所有始末与悲欢看得一清二楚,却又无可奈何。
她看见时光如流水般倒流,回到了十年前。那时的山坳还不像如今这般死寂,村庄里炊烟袅袅,田埂上笑语盈盈。
直到……一个名叫安愉的女孩被捆进了这里。
安愉被强行带到这里时,年仅二十岁。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妇领着一个糙汉,将五花大绑、蒙眼堵耳的她扛进村子,硬把她嫁给了住在村子西北角山腰上的崴老头。
崴老头把她关在地窖里,每天喝够了酒就下地窖去折磨她,强迫她给自己生一个正常的儿子。
崴老头本来有一个儿子,像他那个短命的母亲一样痴痴傻傻的,十七八岁了,连顿饭都不会煮,只能靠崴老头养活。
崴老头眼看着自己越来越老了,这傻儿子也指望不上,就拿出自己对工地包工头胡搅蛮缠来的工伤费,找了个拐把安愉弄来了。
那老妇收了钱,临走前还恶狠狠地剜了安愉一眼,啐了一口唾沫:“到了这儿就给我安分点,给崴子哥家传宗接代,要是不听话,有你哭爹喊娘的时候!哼!”
安愉被关在地窖的日子,暗无天日。地窖里阴冷潮湿,只有一个小小的气孔透进微弱的光。
她哭过、闹过、哀求过,换来的却是崴老头更凶狠的打骂和更严密的看管。
她的眼泪流干了,声音也哭哑了,只能蜷缩在冰冷的稻草堆里,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那唯一的气孔,日复一日地盼着有人能发现她,救她出去。
为了反抗崴老头的蹂躏和摧残,她试过不吃不喝,甚至用腌臜的排泄物把自己弄得不成人样,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崴老头像是被欲望和偏执冲昏了头脑,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放过她。他会粗暴地撬开她的嘴灌下米汤,会用冷水泼醒昏迷的她,然后继续那令人作呕的暴行。
地窖的墙壁上,渐渐被她绝望的指甲抠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血痕,那是她无声的控诉,也是她生命力一点点流逝的印记。
日子在暗无天日的折磨中一天天过去,安愉的身体日渐虚弱,眼神也从最初的惊恐、愤怒,慢慢变得麻木、空洞。她不再哭闹,不再反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崴老头摆布。
直到有一天,崴老头喝多了酒,和往常一样进地窖发泄欲望,却忘了关地窖的门。
他那傻儿子听见动静,便跟着下去查看,发现老头正在对她施暴。老头慌忙提起裤子,将儿子赶了出去。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崴老头喝得酩酊大醉,倒在灶头酣睡。他那傻儿子趁他昏睡不醒,便模仿他的行为,下到地窖对安愉施暴。
许久后的某天,安愉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消息并没有带来任何喜悦,反而让她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崴老头照旧想来发泄欲望,却也发现她原本干瘪的腹部微微隆起,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一把攥住安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怀上了!老子有后了!哈哈哈!”他疯魔般大笑着,粗糙的手掌在她隆起的腹部上胡乱摩挲,那力道让安愉疼得蜷起了身子,额头上沁出冷汗。
可崴老头只顾赞叹自己“宝刀未老”,丝毫不管她的异样。
自那以后,老头隔三差五就买肉回来给她吃,她吃不下,他就强硬地灌进她嘴里。
安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仿佛从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想到那个有样学样、几乎日日背着他来蹂躏自己的傻子,满心都是不齿与厌憎,竟发出了一声鄙夷的冷笑。
崴老头乍一听,还以为她也甚是欢喜,便跟着傻呵呵地笑起来:“笑!你也该笑!等老子的大胖小子生下来,你就不用再待在这地窖了!”
谁知安愉听了这话,猛地拔高声音,空洞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精光,笑得越发癫狂了,那笑声凄厉又绝望,听得人头皮发麻。
崴老头被这笑声惊得一愣,不解地挠了挠头。
“你个蠢货,伺候了半天,是儿子还是孙子都不知道,哈哈哈哈……你以为这孽种是谁的?是你那傻儿子的!你费尽心机买来我,却是给你那痴傻的儿子做了嫁衣!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货哈哈哈……”
安愉的笑声在阴冷的地窖里回荡,像无数根冰针穿透了崴老头的耳膜。他脸上的痴笑瞬间僵住,随即被一种混杂着暴怒、羞耻和难以置信的狰狞所取代。
他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掐住安愉的脖子,“贱人!你敢骗老子!”他目眦欲裂,喉结疯狂滚动,粗粝的手指像铁钳般越收越紧。
安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仍死死瞪着他,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被自己儿子戴绿帽都不知道,还把孙子当儿子养,呸!活该……”
她恶狠狠地朝他脸上啐了一口痰,那口带着血丝的唾沫不偏不倚啐在崴老头的脸上,像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他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双手猛地发力,指甲几乎要嵌进安愉纤细的脖颈里。
地窖里传来她凄厉的叫声,由强变弱,长达一个小时。
最后,崴老头打累了,就从地窖里爬了出来。傻儿子发现他身上满是血迹,紧张地上前查看,结果发现伤的不是他,便又马上去地窖里查看,发现安愉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看着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安愉,一股没来由的怒气涌上心头。那股怒气仿佛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带着孩童般的蛮横与残忍。
他笨拙地爬出地窖,在院子里捡了一根木棍,冲进屋冲着崴老头含混不清地嘶吼。
老头看见他面目狰狞的样子,想起刚才安愉嘲讽自己把孙子当儿子养,怒火不打一处来,反手便把傻儿子也揍了一顿。
傻子嘶吼反抗,老头却越发暴怒不止,抢过傻子手里的棍子往他身上死命地揍。
傻子的狂怒达到顶点,在暴烈的情绪驱使下,他猛力将崴老头推搡在地。
老头的后脑不偏不倚重重撞上石门槛,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鲜血顿时汩汩涌出。
崴老头当场气绝身亡。